潘柔沒心思理會這兩隻竹節蟲嘰嘰咕咕了些什麼，她自顧自撿起地上的梨子，在手裡反覆看了看，確認這些梨子沒皮開肉綻，這才放回籃子裡，緩緩起身道：
“不是你們說，‘有財劫財，有色劫色’嗎？你們無財無色，姑奶奶我，要你們的命！”
兩個竹節蟲嗚嗚抽泣了起來，邊哭邊嘔出血沫。
“不錯，你若是聽說了我從何處來，只怕會覺得自己今天倒了血黴。回去告訴你們的土匪頭子，要收我南樓潘柔的買路財，請他自己親自來！”
冬日山色，不可辜負。
潘柔沒心思和兩個小地痞多作拉扯，哼著秦素萍教她的俚曲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臨走之前，仍覺得不解氣，儘管師父教她不能濫殺無辜，可這二人意圖姦淫，又胡亂糟踐糧食，實在可惡。
於是乎，潘柔學著大竹節蟲踩爛梨子的樣子，抬起自己的腳，狠狠踩了踩他的子孫倉。
大竹節蟲痛得齜牙咧嘴，只恨自己不是個閹人。
這力道，足夠讓他再不敢提及“無財劫色”這樣的混賬話了。
好巧不巧，阿瓷飛了來，落在她的肩頭，嘰嘰喳喳道：
“而啊！而啊！速歸！束龜！”
...
推開南樓的大門，遠遠可見書閣的門虛掩著，師父從沒有這樣的習慣，這是怎麼了？
潘柔正穿庭而過，一黑一白兩枚棋子落在自己足前。
目之所及，無人對弈。
她會意地點了點頭，一個飛身，越過了圍牆，穩穩地落在花苑裡。
可是，還未等她轉過身來，黑白棋子便如雨點一樣向她打來。
潘柔心中已然知曉是何人，嘴角的笑意都掩蓋不住。
她衣袂在空中翻飛，把黑白棋子盡數收入囊中。
一個年富力強的男子款款走來，含笑道：
“哈哈，幾年不見，你成大姑娘了，不但個頭長進了，功夫也長進了，難怪你師父在信裡，常常誇你。”
“幾年不見，師叔還是那麼愛說笑。”
見了師叔懷真，潘柔趕忙行禮問安，把掌中的黑白棋子奉上，不忘掖一掖沾了血跡的袖子。
“梅花糕和追夜呢？我現在就去領它們過來。”
潘柔知道，懷真師叔是最愛貓的，每次到訪南樓，總要抱一抱她的兩隻狸貓。
誰料，懷真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，一隻手指著石桌前的凌聞達，很是無奈地搖頭。
“追夜和梅花糕見了你師父，就像是羔羊見了狼似的，拔腿就跑。可見，在你們南樓，只有你和阿瓷待見我這壞脾氣的師哥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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