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年紀小,江湖上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,你不知道。俗話說,江湖紛爭,七分為利,三分為情...”
懷真像個說書人一樣,賣了一個關子,清了清嗓子,確定勾起了潘柔的胃口,才娓娓道:
“這是老師祖立下的規矩,弟子之間一年一比試,弟子的弟子也要一年一比試,子子孫孫無窮盡也,這比武就叫做‘擢英會’,為的就是一個互通有無,教學相長。”
“增廣見聞,是好事一樁呀!”
懷真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天生就是個散漫性子,幼年時家中便富庶,習武就是為了強身健體,在收徒傳業上一竅不通...還有,就是比試之地在蜀中,這個嘛...”
說到這裡,懷真的耳根子也紅了,嘴角難為情地向下撇去,不敢直視潘柔與凌聞達的眼睛。
“三歲小兒都知曉,那個女人在蜀中橫行霸道,別說是是州官,就算是玉帝下凡去了蜀地,也得向她杜嘯天低頭。”
懷真說著,臉上愈發紅了。
“四年前的春天,我在蜀地,包了一艘畫舫,搖搖晃晃,泛舟江上。天知曉會遇上她,兩艘船的船頭碰在一起,把船頭撞個稀碎。我與她當時年輕氣盛,嘴上都沒太客氣,拍案而起就是吵架。”
“哦?”
久久沉默的師父發出一聲疑問。
“額...好吧,她伶牙俐齒的,我笨嘴拙舌的,我根本說不過她,給她罵了個狗血淋頭,我們兩個人一時動氣,拿了刀槍劍戟就在水面上幹起仗來。可是不打不相識,百招之後,倒是能摸清楚一個人的脾氣秉性,我和她從白天打到黑夜,星星都亮起來了...我方才知曉,自己已然對這個自稱是船家女的姑娘,一見鍾情了...”
“那她呢?”
潘柔好奇地追問道。
“她收了長槍的時候,也紅了臉,手一揮,就說不用賠了。”
“那後來呢?”
潘柔問。
“我和她像平常的小兒女一樣相戀,她帶著我在蜀中游山玩水,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聘娶她為妻子,可是數月之後,她就先變了卦。”
那日,杜嘯天語重心長地懷真對說:
“懷真兄,家母年事已高,家中裡外全靠我一人支援,江面上那一點微薄的生意,是我母親畢生的心血,不可荒廢。所以,日後,我恐怕不能再同你一起遊玩了。”
懷真沒多想,只是以為一個孝順的女兒要回家侍奉母親。
他握住她的雙手,喚著她的閨名,滿腔柔情道:
“芮兒,再多的難事,我都願意與你一起承擔。我家在江南,也算是個大戶人家,家中良田千頃,鋪面成百,你若是有難處,直接與我說,不管是金銀還是人力,能幫得上忙的,我懷真絕不推辭。”
杜嘯天含著淚點點頭,可是下一秒,她頭也不回地便轉身登上了黃龍幫的那艘氣派的江船。
這艘江船之偉麗,把懷真包下的那艘畫舫,襯托的秀氣無比。
公子哥懷真愣在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