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她本不是什麼船家女兒,而是蜀中地頭蛇杜珍的獨女。
這番歸家,便是要掌管黃龍幫諸事,成為新一任幫主。
聽到這裡,潘柔皺著眉頭,嘆了一口氣。
“後來,你們就一刀兩斷,再無聯絡了嗎?”
“我臨走之前,她向我修書一封,問我願不願意...願不願意...”
懷真的聲音愈來愈低。
“願不願意什麼?”
懷真的臉漲得通紅,乾脆直接說了:
“問我,願不願意做她的小,她們蜀中的風俗與我們這裡大相徑庭,女主外,男主內,女人可以養面首,男人卻不能有二心,否則,街里街坊的唾沫星子,都能淹死這個男人!她又是那樣位高權重,身邊殷勤又俊朗的男子多如牛毛。
“我當時年輕氣盛,什麼“入贅”,什麼‘做小’,這不是辱沒本公子嗎?我自然是沒答應,喝得酩酊大醉與她吵了一架,頭也不回地回了江南。”
潘柔被驚得說不出話,只是瞪大了雙眼。
不曾想,看似無心情愛的懷真師叔,竟然有過這樣一段風流韻事。
當真是,人不可貌相……
懷真長息,兩手背過身去。
“還記得,她對我說,她杜嘯天無需丈夫,只想要幾個可心的男子常伴左右。就算是哪日她母親為了她的子嗣考慮,要為她選婿,她的丈夫,也絕不會是我。”
聽到這裡,潘柔已經傻了眼。
師叔一席話,其複雜曲折之程度遠超瓦舍第一的說書先生!
久未發話的師父把肩上看熱鬧的阿瓷輕輕驅走,開口道:
“這次他們把比試之地定在了蜀中。我是老師祖的門下,而你身為南樓的弟子,去擢英會上比武是本責。懷真來求我,讓我說服你替他傳話。我沒心情攬這些閒事,你們面對面說開罷。”
說完,轉頭就入了書閣。
“好小柔,師叔我平日待你不薄。你去了蜀地,杜嘯天必會在擢英會上露面,你幫我捎句話,就是你們女兒家都明白的那句話...好不好?”
懷真軟言央求著潘柔。
“你若是不允,就把兩隻狸奴抱來,讓我抱著它們痛痛快快哭一場!”
懷真背過臉去,作垂淚模樣。
潘柔連忙扶住他,眼珠子轉了一圈,作思忖狀。
“好好好...我幫你說,可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