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打破屋子裡的沉默。
劉桂蘭一愣,隨即火氣瞬間上來:“你說什麼?!”
“我說,高考我一定要考。”蘇晚抬眼,直視面前的父母,“廠裡的崗位,我不會去。”
“家裡不能什麼好處都全部給蘇強。我也是你們的孩子,我也有讀書考學的權利。”
“女孩子讀書沒用?八二年國家恢復高考,多少女學生考上大學,分配工作,吃國家糧。不是隻有進廠做工、嫁人這兩條路。”
劉桂蘭被她反駁得一噎,隨即勃然大怒,揚手就要朝她臉上扇過來。
“反了你!翅膀硬了敢跟爹媽頂嘴!養你這麼大,翅膀長硬就要往外飛?”
手掌還沒有落下來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藍色工裝,身姿挺拔的青年,站在敞開的房門門口。
是陸硯辭。
他今日來家屬院走訪職工家庭,恰巧聽見屋內激烈的爭吵。
陽光落在他的側臉,眉眼清雋,目光淡淡掃過屋內劍拔弩張的一幕。
“蘇師傅,劉阿姨。”陸硯辭聲音平穩,帶著公職人員特有的剋制,“發生什麼事了?吵得這麼厲害。”
蘇建國兩口子看見技術科新來的技術員,臉色瞬間一變。
陸硯辭是廠裡重點引進的技術人才,廠長都要給幾分面子,萬萬不能得罪。
劉桂蘭懸在半空的手,只能硬生生收了回去,強行壓下怒火,立刻換上一副訴苦的表情。
“哎呀陸技術員,沒事,家裡一點家務事,小孩子不懂事,不聽話罷了。”
蘇晚靠在床頭,目光和陸硯辭短暫相撞。
又是他。
每一個世界,他總會如期而至。
陸硯辭目光掠過蘇晚額角的紗布,看見了那一塊還泛著淡紅的磕碰傷痕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。
他沒有戳破對方的掩飾,只是淡淡開口:
“馬上就要高考,高三學生壓力大,身體要緊。有矛盾好好溝通,動手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幾句話,不偏不倚,卻巧妙護住了床上的蘇晚。
蘇建國臉色難堪,只能含糊應承。
可蘇晚心裡明白。
這僅僅只是開端。
重男輕女的原生家庭,不會輕易鬆手。崗位、學費、高考名額,一場沒有硝煙的拉扯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。難艱加更,婚離的界世個一上比遠,鎖枷的家個這掙要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