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辭手裡拿著一份廠裡下發的技術學習通知,本來來找蘇建國傳達,恰巧撞上屋內的局面。
他腳步頓在門口,沒有貿然插話,只是安靜站在門邊。
有外人在場,劉桂蘭不敢當眾撒潑。
媒婆眼見氣氛尷尬,還想繼續遊說:“晚晚姑娘,婚姻大事,還是要聽父母的,爹媽不會害你。”
“婚姻自主,是婚姻法明文規定的。”蘇晚從容接話,“婚姻需要本人自願,父母不能包辦。若是強迫訂婚,就算收了彩禮,婚約也不作數。鬧到公社,還要被批評教育。”
八十年代,婚姻法已經普及,包辦婚姻本就不被政策支援。
這話丟擲來,媒婆頓時啞口無言。
周明遠到底是廠裡職工,懂政策條文,聽到這裡,心裡也明白了。這個姑娘,心志堅定,根本就不願意嫁。強扭的瓜不甜,真要強行定親,往後鬧開,自己也要落個強迫婦女的壞名聲。
他臉色難看,站起身:“既然蘇同學志向在讀書,那我也不勉強。打擾了。”
說完,也不再多坐,起身告辭。
媒婆見親事徹底泡湯,也臉上無光,跟著匆匆離開。
好好一場相親,就這麼徹底攪黃。
客人一走,院門“哐當”關上。
壓抑許久的怒火瞬間爆發。
“你瘋了!!”劉桂蘭氣得渾身發抖,衝上來就要拉扯蘇晚,“這麼好的親事,被你一句話攪和沒了!你到底想怎麼樣!”
“我想參加高考,走我自己的路。”蘇晚穩穩站定,不躲閃,也不還手。
蘇建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,狠狠吸了一口旱菸:“行,本事大了。家裡給你介紹的物件你不要。往後你的事,家裡再也不管你。考不上大學,你也別想回這個家。”
放出來一句狠話,帶著妻子摔門進了裡屋。
蘇強躲在一旁,滿臉怨毒,好好一筆彩禮錢就這麼飛了,他心裡把姐姐恨上了。
風波落幕,堂屋只剩下狼藉的瓜子果皮。
蘇晚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相親圈套,順利化解。
【叮!成功破解婚戀綁架危機!支線進度+15%,當前主線進度37%。】
天色慢慢暗下來。
等到全家都回房休息,蘇晚悄悄走到院牆的老槐樹底下。
陸硯辭還在這裡,方才他沒有進屋摻和,是不想給她留下“靠男人撐腰”的閒話。此刻四下無人,他把手裡嶄新的鋼筆、厚厚一沓空白草稿紙遞過來。
“知道你的筆被拿走了。這些給你衝刺用。”
月色落在他眉眼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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