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陸硯辭點頭，“她在害人，也在求救。”
就在真相大白的這一刻。
檔案室門外，樓道深處，傳來皮鞋沉穩踏地的聲音。
不急、不緩、端莊、規整。
是白天永遠和藹可親、慈悲善良、受人敬重的張院長。
深夜，院長從不出現。
這是四年以來，院長第一次深夜現身。
“咔咔——”
檔案室的木門，無人自開。
慘白的樓道燈光照進來。
張懷安穿著筆挺的中山裝，頭髮梳理整齊，面容慈祥溫和，和白天一模一樣。
唯獨雙眼，一片死寂空洞，沒有半點活人神采。
“新來的實習生，很聰明。”
他微笑著開口，語氣溫和，卻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還有你，不守規矩的守門人。三年了，你終究還是讓她找到了真相。”
白天的所有慈祥、善良、仁厚、愛民，全部剝落。
露出底下腐爛、陰毒、冰冷的核心。
“你不該翻看花名冊。”
“你不該記住死人。”
“你不該，破壞我的安穩。”
陸硯辭上前一步，將蘇晚牢牢護在身後，直面院長：
“你安穩的背後，是三十四條冤魂四年不得安息，是無數新人被頂替遺忘，是整座敬老院永無止境的殺戮迴圈。”
“殺戮？”張懷安輕輕笑了，笑聲詭異空洞，“我在救人。”
“一旦慘案曝光，國營敬老院倒閉、所有家屬鬧事、公職人員追責、整座城郊機構癱瘓。”
“我抹去死人、抹去罪孽、抹去真相，是為了活著的人安穩度日。”
“犧牲少數亡魂，保全多數活人，何錯之有？”
扭曲的三觀，四年的自我洗腦，讓他早已徹底病態。
在他眼裡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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