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小六那聲劃破空氣的慘叫,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傅紹剛坐在高處的輪椅上,一副穩操勝券的姿態,惡狠狠地俯視著樓下的沈漾:“我的人,在境外的天台上親眼見過你下達屠殺指令。事到如今,鐵證如山,你還要繼續狡辯嗎?”
沈漾微垂下眼睫,目光涼涼地掃過癱軟在地上的小六。
記憶迅速回籠。她想起來了,那晚在境外廢棄大樓的天台上,她的保鏢團隊用紅外線狙擊步槍鎖定了所有黑幫成員。當時確實有個站在最邊緣的嘍囉,嚇得差點尿褲子,趁著後面混戰開火的時候,裝死逃過了一劫。
沈漾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。
千算萬算,沒算到暴露身份的導火索,竟然是因為當時漏殺了這個膽小如鼠的“老六”。
不過,既然已經被徹底揭穿,那這出柔弱千金的戲碼,也就沒必要再演下去了。
沈漾緩緩抬起頭,原本怯懦慌亂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她挺直了脊背,眼底重新覆上了那一層令人膽寒的冰霜,但嘴上卻依然保持著輕描淡寫的語調:
“二叔,這世上容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。單憑一個嘍囉的片面之詞,您就斷定我是什麼殺手,未免有些草率了吧。或許,我只是恰巧長得像您口中的那位夜塵呢?”
“還敢狡辯!”
傅紹剛被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,
“如果你真的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普通鄉下丫頭,面對幾十把砍刀,早就嚇得屁滾尿流、跪地求饒了!只有那個踩著屍骨上位的夜塵,才能在這種絕境下還能保持如此駭人的冷靜!夜塵,你壞了我籌謀半生的好事,今天,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話音未落,傅紹剛猛地從輪椅的毯子下抽出了一把漆黑的改良版手槍,槍口直指樓下的沈漾。
“滴——”
一道刺眼的猩紅色雷射射線穿透昏暗的空間,精準無誤地定格在了沈漾左胸口的心臟位置。
死亡的威脅,在這一刻瞬間攀升至頂點。
而同一時間,市中心那座高階私立醫院的病房內,氣氛正其樂融融。
傅寒川坐在外婆的病床邊,正低聲聽著老人講述過去的事。突然,放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鈴聲。
傅寒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隨後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接聽:
“喂。”
電話接通的瞬間,申特助那因為極度焦急而變調的聲音直接砸了過來,背景音裡滿是呼嘯的風聲。
就在五分鐘前,沈家大門外。
申特助撲了個空,從沈家傭人嘴裡逼問出實情後,滿臉煞白地站在臺階上對著手機大吼:
“傅爺!出大事了!少夫人根本沒有在家裡試婚紗,她被傅紹剛手下的陳沖騙上車,直接帶走了!”
病房內,傅寒川握著手機的指骨瞬間泛白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聲。
“你說什麼?”男人深邃的眼眸裡,瞬間掀起了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風暴。原本溫和的氣場被徹底撕裂,嗜血的修羅正式睜開了眼睛。
視線切回城郊那座詭異的婚紗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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