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技巧可言,純粹是氣勢上的碾壓與碰撞。
傅寒川的瞳孔驟然放大。感受著唇上傳來的那股近乎撕咬般的莽撞力度,他在心底無奈地嘆息了一聲:這個徹頭徹尾的瘋丫頭,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點燃怎樣的一場大火?
原本僵直在身側的雙手,在片刻的掙扎後,終於宣告投降。傅寒川反客為主,寬大溫熱的手掌緩緩攀上女孩纖細的腰肢,一個翻轉,徹底奪回了這場戰役的絕對主導權。
理智的弦徹底崩斷,臥室內的燈光不知何時暗了下去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紗幔,映照著一室曖昧旖旎的春光,溫度在夜色中不斷攀升,徹底失控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燦爛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縫隙,刺眼地灑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。
沈漾揉著痠痛不已的腰肢,緩緩睜開了疲憊的眼睛。大腦在經歷了短暫的宕機後,昨夜那些瘋狂、失控甚至可以說是狂野的畫面,猶如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。
沈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微微轉過頭,只見傅寒川正背對著她站在床邊,寬闊結實的背脊上還殘留著幾道明顯的抓痕,此刻正有條不紊地將純白色的襯衫套上身體。
聽到床上的動靜,男人穿衣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沈漾趕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顆腦袋,尷尬地清了清嗓子,試圖挽回自己僅剩的尊嚴:
“那個……傅寒川。其實我平時……真的不是那麼隨便、那麼奔放的女人……我昨晚只是……”
她在心裡懊惱地直揪頭髮:只是逞強慣了啊!可作為女人,怎麼能在這種事關清白的事情上還死要面子硬剛呢?沈漾啊沈漾,你都已經隱退回國了,就不能稍微收斂一下你那該死的好勝心嗎?!
就在沈漾懊惱得快要摳出一座芭比夢想豪宅的時候。
傅寒川緩緩轉過身來。晨曦的柔光打在他那張極具雕塑感的面容上,為他那向來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罕見的、溫柔到令人心悸的光暈。
“我知道。”傅寒川一邊從容地扣著襯衫的紐扣,一邊看著她,深邃的眼底藏著一抹繾綣的笑意,
“畢竟,你能有那種生澀的反應……我知道,你是第一次。”
“轟——”
沈漾的腦海裡瞬間炸開了一朵蘑菇雲。
第一次?!
她羞憤欲絕地一把扯過被子,直接將自己的臉死死捂住。老天爺啊,她怎麼就把這茬給忘了!這些年在國外,每天都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,滿腦子都是接單、賺錢、搞醫學研發,哪裡抽得出哪怕一分鐘的時間去談戀愛交男朋友啊!
昨晚那副生猛撲人的架勢,全都是紙上談兵的假把式!這下好了,底褲都被人家看穿了,這逞強算是徹底白逞了!
看著被子裡那個羞憤得微微發抖的一團,傅寒川的喉嚨裡溢位一聲極低的輕笑。他走到床邊,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頂,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補充了一句:
“不用覺得丟人。因為……”男人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,
“這也是我的第一次。”
被子裡的動靜戛然而止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,沈漾才緩慢地將那張憋得通紅的臉從被子裡解放出來。她呆呆地看著站在床邊衣冠楚楚的男人,眨了眨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