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川臉上的笑意在門被推開的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,瞬間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修羅面孔。
他不悅地皺起眉頭,冷冷地看著這個沒有規矩的妹妹。
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降臨的傅瑤,興奮得滿臉通紅,迫不及待地宣佈:
“林雪姐!是林雪姐!她剛剛給我發訊息,說她馬上就要提前結束國外的進修回國了!哥,你既然已經等到了林雪姐,就趕緊去和沈家把那個土包子的婚約給退了吧!”
聽到這個名字,傅寒川的眼底沒有泛起一絲一毫的波瀾。他冷淡地瞥了傅瑤一眼,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漠然:
“林雪回不回國,和我下週要結婚的事情,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?”
“怎麼會沒有關係!”傅瑤急得直跺腳,繞過辦公桌跑到傅寒川身邊,苦口婆心地勸道,
“哥,別人不知道,我還不知道嗎?你從小就一直喜歡林雪姐,你們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!你現在之所以答應娶沈漾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村姑,不就是為了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辦場盛大的婚禮,好給醫院裡的外婆沖喜嗎?”
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:
“現在既然林雪姐這個正主都要回國了,你完全可以和林雪姐結婚啊!反正只要是結婚,和誰結不是一樣能給外婆沖喜?”
“放肆。”
傅寒川的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,周圍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。他冷厲地看著傅瑤,一字一頓地警告:
“我和沈漾的婚期,早已昭告天下,是絕不可能有任何改變的。”
“哥!”傅瑤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,
“你是不是真的瘋了?你這樣委屈自己,去娶一個你根本就不愛的女人,甚至還要眼睜睜地錯過你等了這麼多年的白月光,你遲早會後悔莫及的!”
“我做事,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”傅寒川的耐心徹底耗盡,他冷酷地下了逐客令,
“我的事,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教了!立刻給我滾出去!”
被那恐怖的威壓震懾,傅瑤嚇得縮了縮脖子,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。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,跺著腳,氣呼呼地衝出了辦公室。
厚重的大門重新關上,辦公室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傅寒川看著緊閉的大門,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。
林雪?
一段遙遠且毫無波瀾的記憶,敷衍地在腦海中閃過。
那是五年前的傅家客廳。穿著一身潔白紗裙、宛如一朵嬌弱白蓮花般的林雪,紅著眼眶,依依不捨地對他說:
“寒川哥哥,為了追求我的藝術夢想,我要出國深造整整五年。你一定要等我回來,好不好?”
那時的他,正忙著在傅家的權力鬥爭中廝殺,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,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沒仔細看清。
思緒抽回,傅寒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疑惑。
他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鋼筆,不解地自語道:
“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回國……難道,是特意趕回來喝我和漾漾的喜酒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