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這才深談過後，他們之間沉寂多年的氣氛，悄然變了模樣。
謝振宇表情痛苦，“道歉也挽回不了我的過錯，我沒臉去見她。”
“你都沒有站在墓前跟她道歉的勇氣，又談什麼真心。”
謝振宇說不出話來。
謝遲看著他低垂的眉眼，終於還是叫出口，“爸，我想媽並不想看到我們這樣，你若是真想念她，就去看看，因為媽媽臨終前，都沒有怪您的意思。”
“你說真的？”
聽到這話，謝振宇更是雙目失神，下頜緊繃，喉間發堵，眼眶慢慢泛紅，滿是追悔莫及。
……
翌日清晨，謝振宇破天荒沒有早早出門，坐在餐桌旁，看著謝遲下樓，眼神不再躲閃侷促，帶著溫和。
從前兩人同桌吃飯，全程鴉雀無聲，連碗筷相碰都格外拘謹。
而今，謝振宇主動抬手，將溫熱的豆漿推到他面前，“剛熱的，趁熱喝。”
謝遲沒有疏離避開，淡淡頷首，“嗯。”
簡單一個字，卻讓謝振宇眼底漾開淺淡的暖意。
午後陽光正好，落在客廳的落地窗上。謝振宇坐在沙發上翻看舊相簿，裡面大多是謝遲母親年輕時的照片，還有寥寥幾張謝遲兒時的模樣。
謝遲走過去，在他身側坐下。
父子二人並肩看著舊照片，安靜卻不尷尬。
“你小時候，很黏你媽媽。”謝振宇輕聲開口，語氣帶著淺淺的遺憾，“是爸不好，錯過了太多。”
謝遲望著照片裡稚嫩的自己，輕聲回應：“都過去了。”
過往的遺憾無法彌補，但未來的時光，尚可珍惜。
恰好謝老爺子走來，看見這一幕眉眼彎彎。
清冷空曠的大宅，終於有了真正家的溫度。
姜枝正在寫稿，接到謝老爺子電話，“枝枝，在忙嗎？”
“還好，謝爺爺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丫頭，你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。”
這話沒頭沒尾的，但能感覺老爺子那邊很開心，姜枝問，“怎麼了？謝爺爺，是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
“是阿遲，跟他爸，兩人終於心平氣和了，也不紅眼了，剛才我還看到他們一起看過去的照片？”
“真的？”姜枝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。
謝遲只是答應一起吃個飯，並沒有說要和好，如今看來，那次的採訪還是很有效果的，“那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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