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好好養身體。等你好了,我們一起考。”
蕭靜玉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落在天花板上。她慢慢眨了一下眼睛。“你說,人要是能一直活在十七歲就好了。”
陳鈞看了她一會兒。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你十七歲還沒當上老師呢。你以後要當老師的。”
蕭靜玉把臉轉回來看著他。她的嘴角彎了一下,帶著一點疲憊的、柔軟的笑意。“那你以後要幹什麼?”
陳鈞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可能做什麼都行,但得在一個地方待得住。”
“什麼地方?”
“你在的地方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一下。蕭靜玉看著他的眼睛,好一會兒沒說話。窗外有風把枯枝吹得晃動了一下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影子。她的眼睛在日光燈下亮亮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化開了。
“陳鈞,你真的很會說話。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她又笑了一下,然後慢慢閉上眼睛。“我困了……你等我睡醒了再走。”
“好。我在這裡。”
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,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。陳鈞坐在椅子上,看著她的睡臉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,沒什麼節奏,就是陪著她。
病房裡很安靜。日光燈嗡嗡的聲音,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,樓道里護士的腳步聲遠遠的。他坐在那裡,像一個守衛。
大概過了半小時,她的呼吸變深了,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,陷進了睡眠裡。陳鈞站起來,幫她掖了掖被角,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病房。
蕭媽媽還坐在走廊裡,看見他出來就站起來。“她睡了?”
“睡了。”
蕭媽媽點了點頭,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。“陳鈞,你……你們是不是——”
陳鈞看著她。她的目光裡有探詢,有擔憂,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柔軟。
“阿姨,”陳鈞說,聲音很穩,“等她好起來之後,有很多時間慢慢說。”
蕭媽媽看了他幾秒,然後輕輕嘆了口氣。她擺了擺手:“那你回去吧,明天還上課呢。這兒有我。”
“那我明天放學再過來。”
他走出醫院的時候,天已經快要黑了。冬天的傍晚來得早,路燈亮起來,把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他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,然後抬腳往公交站走。
風大起來的時候,他把外套的領子豎起來,手插進口袋裡。口袋裡有一張疊好的紙——是昨晚他寫的一些東西,關於術後恢復的注意事項、飲食建議、複診安排,他從網上查了一晚上整理出來的。
明天帶給她。
他上了公交車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車窗外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,把冬天的城市染成了五顏六色。他把額頭靠在微涼的玻璃窗上,看著那些光點從眼前滑過去,心裡有一種沉甸甸的、暖和和的踏實。
。著開前往地悠悠晃晃車公
。麼什沒得覺他但,冷很天冬
)完章二十二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