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可否許我再少年?》第23章 養傷的日子(2)

作者:夏天dxt·3小時前

“寫完了。還多做了兩套卷子。”

“你躺著的時候還挺用功。”

“不躺著幹嘛,看天花板嗎。”

進了教室的時候,劉陽第一個蹦過來:“靜玉你回來了!沒事了吧?”旁邊幾個女生也圍過來,七嘴八舌地問她怎麼樣了。蕭靜玉笑著應付了一圈,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來,把書從書包裡一本本掏出來放好。

陳鈞走回自己的座位。坐下來的時候他往第三排看了一眼——她正低頭翻著課本,早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肩頭,照得那件校服外套微微發亮。她像從來沒離開過一樣,自然而然地融回了這個教室的氣場裡。

那天的每一節課她都上得很認真。陳鈞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,看著她低頭記筆記、偶爾抬頭看黑板、右手握筆寫字的姿勢跟手術前一模一樣。只是她每隔一陣就會換一下肩膀,大概是坐久了還會有一點不適,但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。

中午在食堂,她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面。盤子裡的飯菜跟之前一樣,但她多要了一份紅燒肉。“醫生說得多補充蛋白質,”她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,眼睛亮了一下,“食堂紅燒肉意外地挺好吃。”

陳鈞把自己盤子裡那塊也夾給她。“給你。補蛋白質。”

“你當養豬呢?”

“多吃點。”

她沒推辭,把那塊肉也吃了。午飯的時候陽光從二樓的窗戶照進來,落在桌面上熱乎乎的。食堂里人聲嘈雜,旁邊有人在為了一道數學題爭論,遠處有人在大聲談著什麼娛樂新聞。陳鈞坐在嘈雜的人群裡,聽著對面的蕭靜玉在說這幾天家裡發生的事——她媽又做了新口味的湯、她爸買了個新電視、她弟放假回來被她抓著補英語。

她說話的時候眉眼舒展,偶爾笑得彎了眼睛。陳鈞聽著,扒著飯,覺得這個中午真是好得不像話。

期末考在一月底如期而至。

蕭靜玉考了班級第一。陳鈞這回進了第二,總分比期中又高了十幾分。成績出來那天劉陽又在走廊裡咋咋呼呼地喊了半天,被陳鈞捂著嘴拖走了。蕭靜玉看到成績單的時候沒什麼大反應,就是把那張單子摺好放進了書包夾層,然後抬頭看著陳鈞說了句:“你可以啊。”

“之前你說我考第一你就請我吃蛋炒飯。我考了第二,你也請一頓吧。”

“第二也要請?”

“第二也要。”

蕭靜玉笑著搖了搖頭,但那天晚上她真的帶了保溫桶來晚自習。飯盒裡裝的還是蛋炒飯,但比上次多了幾塊煎午餐肉,旁邊還塞了一條清炒的小青菜。

兩個人坐在陳鈞的座位上並排吃著。晚自習的教室裡安安靜靜的,他們把聲音壓得很低,偶爾勺子碰到飯盒壁發出清脆的聲響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,冬天的夜又長又冷,但教室裡暖氣片熱烘烘的,把人的眼皮都烘得有些沉。

“陳鈞,”蕭靜玉低頭舀著飯,聲音輕輕的,“你下學期還會這麼努力嗎?”

“會。”

“那你考第一,我再給你帶飯。”

“那你可能得天天帶。”

蕭靜玉噗地笑了一聲,然後拿勺柄輕輕敲了他一下。“你少來。”

陳鈞笑著接了她那一敲,低頭繼續吃飯。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,兩個人的影子在桌面上捱得很近。

寒假是從臘月二十六開始的。

蕭靜玉拆了線,傷口癒合得很好,醫生說除了劇烈運動之外正常生活沒問題。陳鈞在小賣部做到了除夕前最後一天,張叔給了他一個紅包,裡面包了一百塊錢。他媽在廚房裡忙著炸丸子蒸饅頭,他爸在客廳裡擦窗戶貼對聯。樓道里飄著各家各戶做飯的香氣,炸魚的、燉肉的、烙餅的,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。

除夕那天下午,陳鈞收到了蕭靜玉的簡訊:“新年快樂!提前發的,怕晚上太忙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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