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無聲》。”
秦霜那邊沉默了幾秒。喬安好能想象她的表情——眉頭微攏起，指尖點著桌面，在腦子裡過這個專案的所有資訊。
“那個導演我查過，”秦霜說，“沒有長片經驗。投資四千萬，這個體量在院線很難拿到好排片。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古裝那個不考慮了？班底硬，流量大，對你現階段——”
“霜姐。”喬安好的聲音很平，“你什麼時候見我選錯過？”
秦霜沒再說話。
幾秒後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，帶著認命的意味：“行。我明天約導演見面。”
掛了電話，喬安好靠回沙發，抬頭看著天花板。
千萬粉絲、品牌邀約、豪華班底——三個月前她在那個地下車庫被堵的時候，這些東西離她像另一個世界。
現在它們全攤在面前，她反而覺得……很安靜。
不是那種空洞的安靜。是終於站穩了之後，心裡騰出了空間的那種安靜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微信訊息。
沒有署名的對話方塊，頭像是一片純黑。
只有四個字：看到新聞了。
喬安好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五秒鐘。嘴角的弧度起來又壓下去。
她打字：哪條？
對面回得很快：都看了。
喬安好把手機扣在胸口，仰面朝著天花板。
暖氣轟地響，窗外是城市深夜的車流聲。她的手指按在螢幕背面，能感覺到訊息震動的餘韻還留在掌心裡。
腦海裡的圖譜介面還沒完全收起，那條屬於《無聲》的線在暗處微發光，像一顆安靜的、等待被點燃的星。
而她沒回那條訊息。
手機又亮了。
新訊息只有一個標點——句號。
像是在說：我知道你不會回。但我還是要發。
喬安好的手指貼著螢幕
邊緣，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，遲沒有落下。
暖光檯燈把她的側臉切成一半明一半暗，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，一動不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