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決賽的最後一輪投票通道關閉時，整個演播廳安靜了三秒。
大螢幕上的數字翻滾著定格——喬安好，票數斷層第一。第二名差了將近四十萬票。
彈幕炸了。現場觀眾席有人尖叫，有人站起來鼓掌。導演在監視器後面長出一口氣，對旁邊的製片人說：“穩了，這季口碑穩了。”
喬安好站在舞臺中央，聚光燈打下來，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沒有哭。
她接過獎盃的時候甚至在笑，笑得很輕，像只是完成了一件早就該完成的事。鏡頭給了她一個特寫，眼睛裡有光，但那光不是感動——是確認。
確認自己站在了這裡。
——微博熱搜第一，#喬安好冠軍#，閱讀量四十分鐘破三億。
粉絲數字跳得像發了瘋。八百萬、九百萬——凌晨兩點，突破一千萬。
秦霜的手機從總決賽結束到現在就沒停過。各大經紀公司的商務對接、品牌代言邀約、劇組選角——全湧進來了。她把手機調成靜音，螢幕還是亮個不停。
“姐，”助理小聲湊過來，“華誼那邊的製片人親自打電話了，問安好檔期。還有正午陽光的新劇，直接把劇本發過來了，說女二號為她留著。”
秦霜翻著平板上的列表，頭也不抬：“女二不接。”
“可那是正午……”
“她現在不需要正午的女二來鍍金。”秦霜把平板遞過去，“把所有本子按型別分好，我明天給她看。”
十七個劇本。
三天之內湧進來的，十七個。
喬安好坐在公寓的地毯上，面前攤著打印出來的大綱和人物小傳。茶几上的咖啡涼了，她沒動。
腦海裡，那個半透明的圖譜介面緩緩展開。
每一部劇本都對應著一條細線，線的末端連線著模糊的光點——有的亮，有的暗，有的在閃爍。那是她看不到全貌、卻能感知方向的東西。
十七條線裡，十四條的光點暗淡，穩定，沒有波動。意味著中規中矩，不會出錯，也不會出彩。
兩條偏亮。一條連著一部古裝大IP，投資三個億，班底豪華，流量劇的路數。光點穩定明亮——能紅，但那種紅是可預見的，天花板清晰可見。
最後一條線不一樣。
它的光點忽明忽暗，像心跳。那是一部文藝片的劇本，導演是個拿過戛納短片獎的新人，投資不大，題材冷門——講一個失聰女孩學舞蹈的故事。
喬安好把那份大綱抽出來，翻到第三頁。
圖譜上那條線的光點忽然亮了一下，比任何一條都亮。
短暫的，像閃電。
但她看見了。
“就這個。”她把大綱拍在茶几上，拿起手機撥秦霜的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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