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絨被剛捂熱，儲物間的鐵門就被人從外面砸響了。
不是敲，是砸。
咚咚咚，三下，又急又重，跟催命似的。
王大勇睜開一隻眼睛，側過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。
“誰。”
門外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，還有高跟鞋踩在鐵皮地板上打滑的“吱嘎”聲。
“王大勇，你給我開門。”
林宵的聲音。
上氣不接下氣，嗓子裡帶著跑了一路的那種發乾發啞。
王大勇沒動彈，枕著自己的胳膊，又閉上了眼。
“沒空。”
門外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鐵門又被擂響，這回力氣更大，整扇門都跟著嗡嗡震。
“你聾了嗎，我說開門。”
“再砸，這扇門從裡面焊死，你們愛在外面站到天亮就站到天亮。”
喘息聲停了一拍。
高跟鞋在門外來回踱了幾步，聲音從暴躁變成了咬牙忍耐。
“……我有事求你。”
王大勇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，撥開門栓。
鐵門往裡一拉。
門口站著的林宵，讓他徹底清醒了。
那件寬大的咖色風衣敞著懷，裡面就是二樓那條黑色緊身包臀裙，布料緊繃繃地裹在腰和胯上，勒出一道完整的曲線。
兩條白得發光的腿從裙襬下面露出來，腳上踩著那雙八釐米的黑色尖頭細高跟。
她一隻手扶著門框，另一隻手撐著膝蓋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。
顯然是從商場一路跑回來的。
王大勇的視線從那雙高跟鞋開始，順著小腿往上，經過膝蓋，在大腿根部那截被裙襬卡住的位置停了一秒，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抬到她臉上。
來回掃了兩遍。
“你這身打扮，是來求人的，還是來賣藝的。”
林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她本能地拽了一下風衣想合上，但釦子不知道掉哪兒去了，根本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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