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。
“你是不是腦子被那些怪物啃了，讓我喊你好哥哥？”
“嫌難聽？那就別喊，自己搬去。”
王大勇往後一仰，腦袋靠上枕頭，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著。
“九異獸我今天殺得手腕子都酸了，你要我免費給你當苦力，不得表示表示？”
“表示？我謝謝你八輩祖宗行不行。”
“不行，得喊好哥哥。”
林宵的拳頭攥得咯吱響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她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漆黑的車廂走廊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，遠處隱約能聽見什麼東西在嚎叫。
沈曼和其他人還守在那堆物資旁邊，幾個女人連把菜刀都沒有。
靠她們自己往回搬，一趟兩趟三趟，天亮之前能搬完算她們命大。
萬一中途再竄出幾頭那種渾身長刺的變異豬。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林宵站在門口，高跟鞋的鞋跟在鐵皮地板上磕了兩下，發出“噠噠”的聲響。
“……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。”
王大勇躺在床上，一隻手墊在腦後，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她。
那個表情不是在逗她，是真的在等。
林宵閉上眼。
牙齒咬住了下嘴唇。
喉嚨裡擠出了一個音節，比蚊子叫還輕。
“……好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王大勇把手攏在耳朵邊，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風太大，沒聽清，你再說一遍，這回走點心，別跟念悼詞似的。
林宵的眼眶紅了，不是委屈，是氣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，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。
“好，哥，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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