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軍頭記不得徐根寶的名字,反正江村長讓找一個村,那就隨便指一個村。
江枝知道張軍頭誇徐家村這是真話,也不是故意說給自己聽。
從過往行人那裡知道,沿官道受兵亂禍害的村多了。
其他村的村長也在盡力安頓災民,可有些事力不從心,要錢沒錢,要人沒人,大家都苦哈哈的熬著。
徐家村這裡有自己借糧,還付了工錢,大家能安心住下,再有巡檢站在不擔心治安,算是互利互好。
從張軍頭那裡得到訊息,江枝回來就給徐根寶一家說了。
這時候,江枝的新棉被也做好,王小菊和徐根寶沒有歇著,而是繼續在幫大哥大嫂軋花彈花,想盡量挽回自己之前做錯事傷害的兄弟情。
知道張軍頭答應讓巡檢營的人帶過去,一家人簡直是喜出望外。
劉氏和徐根有雖然也恨夫妻倆害家裡差點被劫,心裡還是希望能走上正道,現在既然兩人願意吃苦改正,也就給機會。
另外,徐根寶的地還是給大哥徐根有打理,這次立了字據租賃,該交的租子一文不少。
劉氏的養老是江枝調解的,兄弟倆一人出糧一人出錢,誰也別吃虧。
於是,過了幾天,等巡檢營的那兩個軍士休假,徐根寶就背起行李和棉弓棉線,帶上王小菊,丟下孩子進山了。
時間過得飛快,幾場雨過去,江枝的二茬苞米也該收了。
而此時,田裡的稻子也黃了,到處金燦燦一片。
眼看就是收糧的農忙,大家把割稻子,砍苞米杆的刀都磨好了,可今年偏偏遇到雨水多。
天老爺像是跟人開玩笑一樣,陰雲密佈已經十幾天不見晴,到處溼漉漉的,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。
好不容易等葉片稍幹,剛想下地幹活就是一場雨,澆得人透心涼。
看著越來越低垂的稻穗和苞米棒子,田貴和徐根有急得每天往地裡跑幾次。
現在收糧就是跟天搶工,再不趕緊收回來,稻子苞米在杆上就得長芽了。
徐二瑞赤腳踩著泥水,頂著竹斗笠在山道上跑,他需要去跟娘商量怎麼辦。
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村裡守著,一有合適的時間就要收糧。
可是,陰雨不停,若是搶收下來無處晾曬,發芽比在杆上還快。
各家都是窩棚,除去倉房和外面的晾棚,根本就無能遮雨的乾爽處。
溼糧只要堆一夜就會漚熱發芽,這些糧食也就報廢了,怎麼會叫人不著急。
山上,江枝也沒有閒著,上面同樣有不少事需要幹。
梯田裡的水稻也該收割了。
而且因為是制雜交水稻種,收割時還需要特別注意晾乾,不然會影響到明年的發芽率。
於是又只能用炕烘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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