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初七明白她的意思。
可以穩煤球。
但不能擋白骨虎。
他把煤球放到面前的石臺邊，讓它自己站著，掌心仍舊貼在它背後。
煤球兩隻小爪子按著布袋，站得很直。
冷白氣息貼近它腳邊時，它全身一抖。
下一刻，它眼前又看見了黑風溝。
斷骨鏈。
殘陣。
暗金色的眼。
還有一股很重很重的東西，壓在它骨頭裡，像要把它拖回某個早就被埋住的地方。
煤球的小爪子開始發涼。
李初七低聲道：“煤球，看我。”
煤球艱難抬頭。
李初七沒有讓它躲開白骨虎的氣息，只是看著它的眼睛。
“站住。”
“我們一起站住。”
煤球眼裡那點慌亂晃了一下。
它聽見白骨虎的低吼，也聽見自己骨頭深處傳來的舊響。
可它更清楚地看見李初七就在面前。
不是很強。
也沒有擋住所有東西。
但他沒有退。
煤球慢慢把要蜷起來的身體撐住。
白骨虎忽然低吼了一聲。
那聲音震得石臺上的灰塵輕輕跳起。
煤球額前金紋終於浮出了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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