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招借力打力玩得極溜，不僅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還趁機收割了一波流量。
秦山在門外隔著玻璃看得火冒三丈，一巴掌拍在門框上。
“這王八蛋擱這兒演電視劇呢？拿死人給自己搞人設賺流量！”秦山擼起袖子就要往裡衝去關他手機。
林川一把拽住老隊長的後脖領。
“別急。人家帶著大律師呢，你現在進去發火，正好給他直播間當墊腳石，坐實了他被打壓受委屈的劇本。”林川理了理夾克領口，神色淡定。
林川推開門，雙手插兜，大步走進去。
那個金牌律師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出來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擋在劉宇面前。
“警官，我當事人是千萬粉絲的公眾人物，每一分鐘都有極高的商業價值。”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態度十分囂張，“你們現在既沒有拘傳令，現場也沒有找到任何指向我當事人的實質證據。如果影響了我當事人的聲譽，我們保留隨時起訴的權利。”
林川壓根沒搭理這個跳樑小醜。他徑直朝著坐在椅子上裝哭的劉宇走過去。
劉宇看著走近的林川，眼神里閃過一抹挑釁，仗著在直播，依舊端著那副悲天憫人的架子。
在兩人錯身而過的那個剎那，林川低垂的眼簾微微一抬。
罪惡視界開啟。
視線中，周遭的一切顏色迅速褪去。唯獨劉宇手腕上那塊價值百萬的勞力士金錶，在錶帶內側極其隱蔽的縫隙裡，正往外瘋狂冒著刺眼的暗紅色光芒。
那光芒濃烈得像要滴出血來，還夾雜著幾縷代表怨恨的黑氣。
那是死者李長明在臨死前拼命掙扎，用長滿老繭的手指摳撓錶帶時，留下的皮屑和血跡反應！
這塊表，就是把劉宇送上斷頭臺的最鐵物證。
林川收回目光，眼底的視界悄然退去。死人確實不會撒謊，哪怕你披著大善人的皮，吃著帶血的人血饅頭。
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，轉過身看著那個氣焰囂張的律師。
“大律師說得對。辦案講究講證據，確實沒證據。”林川攤了攤手，對著門外的秦山喊了一聲，“秦隊，咱們不耽誤劉大善人行善積德，送客。”
秦山急了，眼珠子瞪得老大。這就放人了？
林川背對著劉宇，給秦山使了個眼神。秦山跟林川搭檔這麼久，這點默契還是有的，強壓下火氣退到走廊一邊。
劉宇慢條斯理地關掉直播，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襬。
“林警官是個明白人，以後有困難群眾需要捐款，隨時找我。”劉宇笑得春風得意，帶著律師大搖大擺地往門外走。
剛走到走廊。林川突然拉住旁邊路過的老劉，故意提高嗓門。
“老劉，法醫那邊出結果了。那把敲碎死者後腦勺的汽修扳手上，提取到了一個殘缺指紋。對比庫裡顯示，是個有搶劫前科的流浪漢乾的，這案子性質清楚了，準備結案吧。”
正走到電梯口的劉宇聽到這話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他側過臉，嘴角勾起一抹壓不住的得意冷笑，大步走進了電梯。連警方都被那把扳手誤導了，這下他是徹底高枕無憂了。
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。林川轉過身，臉上的隨和笑容收斂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冷酷的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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