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航地產,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兩扇沉重的紅木大門被“砰”地一把推開。
“林警官!魏總真的在見客……”女秘書踩著高跟鞋在走廊裡追得氣喘吁吁。
林川理都沒理,大步跨進屋,反手將兩扇大門合上,順帶按下了門鎖的反扣。
寬敞的辦公室裡透著股暴發戶的奢華味。魏建華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,梳著大背頭,這會兒正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抽雪茄。看到林川硬闖進來,他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兩下。
“林支隊,這是唱的哪出啊?”魏建華沒起身,笑呵呵地撣了撣菸灰,“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往我這兒闖,不太合規矩吧?”
林川直接走過去,把手裡的牛皮紙袋甩在那張名貴的黃花梨大辦公桌上。
幾張照片滑了出來。是老鄭在那個黑護理院裡餓脫相的慘狀,旁邊還壓著一份建築隊王工頭簽字按手印的口供影印件。
“看看。”林川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。
魏建華低頭掃了一眼,臉色變了變。商場老油條的反應很快,他把照片推開,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。
“林支隊,這個事情有誤會。下面的人辦事沒輕沒重,回頭我一定嚴懲不貸。”魏建華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,嘆了口氣,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個老人確實值得尊敬,但城市開發也是大勢所趨嘛,那塊地荒著也是荒著,不如建個商圈……”
“大勢所趨?”林川雙手撐在桌沿上,身體往前壓過去,距離拉近。
“你把一個七十二歲、腿上帶著槍傷的退伍老兵,丟在散發著尿臊味的屋子裡四天,一粒米不給吃。這叫大勢所趨?”
林川手指點著桌上的口供。
“涉嫌非法拘禁,外加故意破壞烈士紀念設施。隨便拎一條出來,都能把你這老闆椅換成鐵板凳。”
魏建華不笑了,胖手抓著桌角,指關節泛白。
“林支隊,大家都是體面人,說條件吧。”魏建華乾脆攤牌,“要多少錢能把這事平了?算我交你這個朋友。”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。”林川直起身,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,“第一,把陵園的圍牆一比一修好;第二,地面的挖掘機履帶印給我平整乾淨;第三,寫一份蓋著你們公章的正式道歉函交到民政局。少一條,後天早上的東江晨報頭版,就是《開發商強拆烈士陵園拘禁守墓老兵》的特稿。”
林川轉身走向大門。
“你猜到那時候,你們公司的股價會跌多少個板?”
魏建華坐在椅子上,臉色徹底成了豬肝色。
林川手搭在門把手上,頭都沒回:“老鄭這幾年在醫院調理身體的費用,找你的秘書去重案支隊結清。少一毛,我扒了你的皮。”
三天後。
魏建華辦事效率高得驚人。股價崩盤的威脅比什麼法院傳票都管用。他不僅把圍牆修回了原樣,甚至為了平息警方的火氣,還連夜讓施工隊把那條通往陵園的坑窪泥路給澆成了平整的柏油路。
秦山在辦公室接完民政局那邊的電話,把保溫杯砸在桌上,冷笑出聲。
“這孫子真是屬賤骨頭的。道歉函寫的比檢討書還深刻。那通電話打過來,聽那語氣像是嘴裡在嚼玻璃渣。”
“別高興太早,這事還沒完。”林川拿著一份準備好的材料,走到秦山桌前。
“老鄭現在只有一個‘民間義務守墓人’的虛銜。只要這塊地還在,今天沒有東航地產,明天還會有西航、北航。資本為了利潤是沒底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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