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機關觸動。百鳥朝鳳繡品背後的牆面，平移開一條縫隙。
林川伸手進去，摸索了兩下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厚皮面隨身碟。
他捏著隨身碟，在柳月面前晃了晃。
“柳老闆，記賬的隨身碟款式挺復古啊。不知道里面的賬目，是不是也這麼有年代感？”
柳月臉色煞白，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了。她知道全完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你拿了這東西，走不出東江市的。”柳月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林川把隨身碟塞進西裝內兜，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大紅袍茶罐，塞進柳月懷裡。
“死人不會撒謊，但你們這幫做假賬的會。”林川收起笑意，眼神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盯著她。
“我這人沒別的愛好，就喜歡查爛賬。回去告訴陸遠舟，他那一套調虎離山玩得太爛了。我林川就在這兒等著他。”
說完，林川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。
快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補充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地上這幾個兄弟的醫藥費走醫保報銷吧，算工傷。門我給你帶上了。”
雕花木門合上，包廂裡只剩下倒抽冷氣的打手和癱坐在地上的柳月。
林川出了雲水禪心，坐進那輛破舊的老速騰。
他把隨身碟扔在副駕駛上，拿出手機撥通了孫啟明的電話。
“帶上你那臺破譯密碼的電腦，來城西雁鳴湖找我。要快。”林川言簡意賅。
二十分鐘後，孫啟明氣喘吁吁地拉開老速騰的車門，一屁股坐進副駕駛。
“林隊，陸遠舟在省城的人還在蹲著呢，您這邊進度夠快的啊！”孫啟明擦了把汗，開啟膝蓋上的筆記型電腦。
林川把那個黑色皮面隨身碟遞過去：“少拍馬屁。看看裡面裝了多少炸雷。”
孫啟明接過隨身碟，插進電腦的介面。螢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個輸入密碼的介面。
這是個複雜的十六位動態加密，換作普通網警，少說也得破解個大半天。
但孫啟明十指在鍵盤上翻飛，敲擊聲密得像落雨。他在暗網混了那麼久，對付這種商業加密可以說是手到擒來。
只用了不到十分鐘，螢幕上的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。
“成了！”孫啟明興奮地搓了搓手，點開彈出來的資料夾。
然而，看清資料夾裡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抬頭時，孫啟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把其中一份電子表格放大。
“林……林隊，這不僅是流水賬啊。”孫啟明聲音有些發飄。
林川側過身子，視線掃過電腦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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