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銅幣案結束了，第二天，傳達室的門衛老周走進了重案組。
他把那包裹放在林川桌上的時候，嘴裡還嘟囔著怪事年年有。
“沒貼郵票，沒寫寄件人，就寫了重案支隊四個字，門衛說是個騎電動車戴頭盔的小子扔下就跑。”
林川用裁紙刀沿著包裹邊緣劃開，裡面掉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裡只有一張A4紙，上面的字是打字機敲出來的，油墨深淺不一，有幾個字母還打重了影。
秦山湊過來看了兩行，咧嘴笑了下。
“今晚八點，金茂大廈慈善晚宴，壓軸拍品明代翡翠白菜，我拿走了。你們可以來抓我，抓得到算我輸。”
落款處龍飛鳳舞地簽著三個字：夜行者。
秦山把信紙拍在桌上，震得林川的豆漿杯跳了一下。
“媽的，偷東西還帶下戰書的，當自己是楚留香啊！”
林川用鑷子夾起信紙，走到窗邊對著光看。
紙是普通影印紙，字跡是老式打字機敲的，有幾個字母的鉛字頭已經磨損變形，說明這臺機器年紀不小。
他把信紙平放在桌面，罪惡視界無聲鋪開。
灰白色的視野裡，信紙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暈，像有人用沾了顏料的手指在紙上抹過。
林川伸出食指，輕輕按在信紙中央。
神經纖維猛地一跳，回溯碎片在腦海中炸開。
一間逼仄的出租屋，牆上貼滿了撲克牌和魔術海報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站在穿衣鏡前，瘦高個，頭髮染成誇張的銀白色，身上套著一件亮紫色的魔術燕尾服，領口彆著朵紅色塑膠花。
他對著鏡子反覆練習一個藏牌動作，手指頭不太聽使喚，撲克牌從袖口漏出來掉在地上。
小夥彎腰撿起來，對著鏡子繼續練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觀眾的眼睛看哪裡，哪裡就是盲區。”
畫面碎裂。
林川回到現實，盯著那張信紙看了三秒，忽然樂了。
“老秦，你信不信，這個夜行者，連三張牌都藏不利索。”
秦山正給韓冰打電話調警力，聞言扭頭看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林川把信紙裝回證物袋，用鑷子封好口。
“意思就是，今晚你帶人去金茂大廈，我去會會這位楚留香。”
晚七點半，金茂大廈頂層。
慈善晚宴的排場不小，大廳裡水晶燈亮得晃眼，長條餐桌上擺著香檳塔和法式甜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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