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，林川單手卡著陳鶴的脖子，把他死死抵在牆上。
“車禍？什麼車禍！”陳鶴的臉憋成了紫紅色，雙手在半空中亂抓，試圖掰開林川像鐵鉗一樣的手，“我不懂你在說什麼！放手，咳咳……”
林川眼底沒有半點波瀾，手指的力道不減反增。
“不懂？”林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“普羅米修斯，海外慈善基金會。十五年前那一筆實驗裝置改裝尾款，可是在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。你敢說不懂？”
聽到“普羅米修斯”這幾個字，陳鶴渾身打了個哆嗦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再也藏不住驚恐。這絕對是核心機密，這小子連這都知道，絕對不是來求財的！
陳鶴呼吸急促，拼命掙扎的雙手順勢往下，手指隱蔽地摳向了唐裝袖口。
那是整個地下黑市的最高級別警報器，直連一樓安保大廳。
“滴——嗚！”
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在廢棄化工廠的地下空間裡炸響，紅色的警示燈狂閃。
一樓大廳裡那些還在觀望的買家們全慌了神。高臺上的拍賣師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湧上來的安保人員粗暴地推開。
幾十個穿著黑背心的打手從暗門裡湧了出來，個個手裡拎著明晃晃的開山刀和實心鋼管。
“二樓！有人砸場子，弄死他！”
領頭的一個光頭大吼一嗓子，幾十號人就像決堤的洪水，順著木樓梯瘋狂往二樓湧來。腳步聲震得整個木頭樓梯都在顫抖。
陳鶴聽到樓下的動靜，底氣一下子足了。他咧開嘴，露出滿口黃牙，笑得像個得意的老狐狸。
“小崽子，我不管你是條子還是過江龍。”陳鶴惡狠狠地盯著林川，“在東江市這地界，敢動我，今天我就讓你被剁成肉泥！”
“是嗎？”林川毫無慌亂，甚至連頭都沒回。
他鬆開左手，任由陳鶴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，大口喘氣。接著，林川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手機，螢幕上停留在一段寫滿綠色程式碼的操控介面上。
來之前，孫啟明可不光是搞定了入場秘鑰。作為重案支隊現在的技術擔當，孫啟明花了半個鐘頭，就把這地下黑市的安防和消防系統最高許可權給徹底拿下了。
“老東西，時代變了。”林川手指懸在螢幕的紅色啟動鍵上。
他衝著地上的陳鶴挑了挑眉梢。
“現在打群架，不用刀。”
說完，手指重重按下。
“轟！”
整個地下大廳的通風管道里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。
還沒等衝在最前面的打手跨上二樓的最後一級臺階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消防噴淋頭同時炸開。
只不過，裡面噴出來的根本不是水。
而是專門用來撲滅化學品火災的高倍數工業滅火泡沫。這種泡沫粘稠無比，膨脹率極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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