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了十五歲的陳鶴，穿著一件黑色及膝風衣，躲在屋簷下。他手裡拿著一個笨重的工業遙控器，天線拉得老長。
陳鶴的目光死死盯著雨幕裡的林淑芬。
綠燈亮起，林淑芬剛邁步走上斑馬線。
陳鶴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冷笑，大拇指重重按下了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。
一輛停在百米外的銀灰色桑塔納，引擎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轟鳴。無人駕駛的桑塔納在雨夜中像一發炮彈，精準無比地撞向了那個瘦弱的女人。
傘骨折斷，鮮血飛濺。
陳鶴看著倒在血泊裡的人，滿意地收起遙控器，拉低帽簷，轉身走入陰暗的小巷。
那抹視生命如草芥的陰冷笑容，在林川的腦海裡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畫面砰然碎裂。
林川睜開眼睛，眼底深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。
原來這就是當年的真相。根本不是什麼司機醉駕逃逸，從一開始，這幫畜生就是把活生生的人當成了測試無人遙控裝置的靶子！為了拿一筆髒錢，隨手收割了一條無辜的命。
林川抓著陳鶴手腕的手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對方的骨頭捏碎。
“十五年了。”林川的聲音低沉得嚇人，“我媽在地下躺了十五年。”
陳鶴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，嚇得渾身哆嗦，胯下一熱，竟是直接尿了褲子。
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！林警官，你聽我解釋！”
陳鶴這會兒連掩飾都不敢了，直接喊出了林川的身份，“我也是拿錢辦事啊，裝置是上面提供的，我就是個按遙控器的……”
“拿錢辦事？”
林川冷笑一聲。他抬起右腳，沒有絲毫猶豫，也沒有半點手軟。
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，照著陳鶴那條一直完好的左腿膝蓋，重重砸了下去。
“咔嚓！”
清脆的骨折聲在走廊裡迴盪。
“啊——！”陳鶴髮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，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。
左腿膝蓋骨被林川這一腳直接踩得粉碎，這輩子再也別想站起來。
“十五年前你按遙控器的時候，想過解釋嗎？”林川鬆開手，任由陳鶴在地上疼得來回打滾。
他掏出剛才打鬥時從保鏢身上順來的一塊破抹布，毫不客氣地塞進陳鶴嘴裡，把剩下的慘叫全堵了回去。
“當年給你的那筆錢，買了我媽一條命。”林川半蹲下身，眼神冰冷地看著像一條老狗般抽搐的陳鶴，“現在，這筆賬算完了。咱們開始算下一筆。”
林川伸手捏住陳鶴的下巴，強迫他對上自己的眼睛。
“普羅米修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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