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盯著袋子裡那條紅得發亮的大花鰱，又抬頭看了看林川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你他媽耍我！”白雪尖聲叫了出來，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摔，那條大花鰱從塑膠袋裡滑出來，在泥地上撲騰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“白雪女士，大晚上穿這麼漂亮來買魚，挺有雅興啊。”林川摘掉鴨舌帽，露出那張帶著點痞笑的臉。
白雪臉色煞白，轉身就想往車上跑。
林川一個箭步上前，右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白雪反應不慢，左手已經從包裡掏出一瓶防狼噴霧，照著林川的臉就噴了過來。
林川偏頭躲過，噴霧在夜風裡散成一片白霧，有幾滴濺在他肩膀上，嗆得他咳了一聲。
“夠烈的。”林川手上用力一扭，白雪吃痛，五指一鬆，防狼噴霧掉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林川順勢把她胳膊反剪到背後，白雪疼得叫了一聲，整個人被按在了保時捷的車門上。
“你放開我！你知道我是誰嗎！”白雪掙扎著，高跟鞋在泥地上亂蹬。
“知道，錢萬福的夫人。”林川從後腰抽出一副銀手銬，乾脆利落地把她銬在了車門把手上，“所以更得請您回去喝杯茶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三輛警車從冷庫外圍同時亮起大燈，紅藍警燈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。
秦山帶著警員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，腳步聲整齊有力。
白雪被銬在車門上，看著圍上來的警察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，最後整個人順著車門滑了下去，癱坐在地上，羊絨大衣的下襬沾滿了泥水。
審訊室裡，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。
白雪坐在鐵椅子上，大波浪捲髮亂糟糟地披散著，臉上的妝也花了，眼線暈成兩團黑乎乎的印子。
秦山把記錄本往桌上一拍：“說說吧，為什麼要偷自己老公的魚？”
白雪低著頭，指甲在桌面上劃來劃去，半天沒吭聲。
林川端著杯熱水走進來，往她面前一放：“喝口水，慢慢說。”
白雪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終於開了口。
“錢萬福那個死胖子，表面風光，其實公司早就被掏空了。”白雪的聲音帶著點鼻音，“他私設小金庫，偷稅漏稅，還把兩千萬資產藏進了給錦鯉投保的鉅額保單裡。”
秦山和林川對視了一眼。
“我嫁給他半年，天天看他跟防賊一樣防著我。”白雪越說越激動，手指在桌面上抓得發白，“我查到他那些爛賬，就想把魚偷走，逼他謊報索賠，等保險金下來，再轉移財產離婚。”
林川靠在椅背上，手裡轉著那支從金大寶屋裡順來的鉛筆。
“所以你僱了金大寶，讓他用真空虹吸管把魚吸出來。”林川說，“事成之後，你拿魚，他拿錢，錢萬福拿一紙空文。”
白雪咬著嘴唇，沒說話。
“白女士，你知道偷自己家的東西，也算盜竊嗎？”林川把鉛筆往桌上一放，“而且你這數額，八千萬，夠你把牢底坐穿了。”
白雪的臉色白得像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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