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直接按下了擴音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，焦急又溫柔。
“喂？陳默？你怎麼一天沒回我訊息，我擔心死了。那個農場專案我考慮好了，三百萬我明天就打給你，你別不理我好不好……”
審訊室裡瞬間安靜得只剩日光燈管的電流聲。
秦山的嘴角開始抽搐，幾個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憋笑憋得滿臉通紅。
林川清了清嗓子，把手機拿到自己面前，用一口字正腔圓的播音腔開了口。
“蘇曼玲女士您好，這裡是東江市公安局重案支隊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陳默呢？”
“您口中的陳默，本名朱大胖，四十二歲，涉嫌利用婚戀平臺實施系列詐騙，現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。”
林川的播音腔字正腔圓，跟新聞聯播主持人一個調調。
“您剛才提到的三百萬農場專案投資，正是該團伙的核心詐騙話術之一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，接著是椅子翻倒的聲響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陳默是騙子？那個同濟建築系畢業的陳默？”
林川看了眼朱大胖那張油光滿面的臉。
“同濟建築系是假的，畢業證是P的，咖啡館照片是AI合成的，跟您聊了三個月的那位完美男神，實際體重一百八十斤，長期光膀子吃螺螄粉，聊天時一邊摳腳一邊用變聲器喊您寶貝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傳來蘇曼玲咬牙切齒的聲音。
“這個殺千刀的畜生！我給他轉了一百二十萬，還給他買了塊勞力士！”
秦山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勞力士我們已經在他住處起獲了，後續會按程式退還。”
蘇曼玲的聲音從羞憤轉為感激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。
“謝謝你們！謝謝警察同志！我明天就去市局，我要給你們送一面三米長的大錦旗！不，五米！”
林川的播音腔終於繃不住了，笑出了聲。
“錦旗就不用了，您明天來做個筆錄，把轉賬記錄帶上。”
掛了電話，審訊室裡的警員們再也忍不住，笑成一片。
秦山笑得直拍桌子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三米長的大錦旗，這姐們兒是真被坑慘了。”
林川把手機放回證物袋，轉頭看向癱在椅子上的朱大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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