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衝進球場，上氣不接下氣地喊出那句足以掀翻牌桌的話。
“賀總……不好了！老爺子的遺囑……昨晚在保險櫃裡，被人全部銷燬了！”
一瞬間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律師慘白的臉上。
剛剛還暴跳如雷、指著林川鼻子罵的賀天宇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，那份錯愕，不似作偽。
林川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有意思。
他將視線從賀天宇臉上移開，環視了一圈各懷鬼胎的三兄妹，還有那個從始至終都低著頭、彷彿背景板一樣的老管家。
很好，全員到齊，一個都別想跑。
“行了，別在這兒吹風了。”林川拍了拍手，像個招呼客人的派對主人，“都去休息室坐坐，喝點東西，聊聊人生。”
半小時後，高爾夫球場極盡奢華的休息室內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。
賀家三兄妹和管家老李分坐在沙發各處，彼此戒備，像一群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的鬣狗。
林川讓人搬來一整箱冰鎮可樂，“啪”地一聲放在光可鑑人的紅木長桌上。
他自顧自地撬開一罐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發出滿足的嘆息聲。
“各位。”
他把可樂罐往桌上輕輕一放，環視著眾人焦躁不安的臉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歡迎來到賀氏家族奧斯卡之夜。”
“今晚，誰演得最差，誰就去吃牢飯。”
次女賀冰最先沉不住氣，冷笑一聲，試圖掌控節奏。
她從愛馬仕手袋裡拿出一塊真絲手帕，動作優雅地按了按眼角，聲音裡帶上了哭腔：“警察先生，我爸爸剛去世，您這麼說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你眼線防水的，手帕是乾的。”
林川毫不客氣地打斷她，眼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，“而且我再重複一遍我的口頭禪，死人不會撒謊，但你們三個，加起來有八百個心眼子。”
賀冰的哭聲戛然而止，拿著手帕的手僵在半空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秦山適時地走上前，將手裡的平板電腦“砰”地一聲砸在桌上，螢幕上赫然是賀天宇的個人徵信報告。
“賀天宇，三十一歲，東航重工執行副總裁。名下信用卡總計透支一千二百萬，另外，澳門威尼斯人給你發來的催款函，上面寫著八千萬港幣，今天就是最後還款日。”
秦山每念一個字，賀天宇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八千萬的賭債，足夠讓你鋌而走險了。你爹一死，你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，這筆賬，算得過來吧？”
“放你媽的屁！”
賀天宇徹底繃不住了，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指著對面的妹妹賀冰破口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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