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場面一片混亂之際，一直沉默不語的管家老李突然站了出來，聲音沙啞地開口：“警官，我有話說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渾濁的眼睛看向賀天宇。
“昨天深夜十二點左右，我起夜的時候，親眼看到大少爺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潛進了老爺的球具室。”
這句證詞，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混亂的池塘，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所有矛頭，再次齊刷刷地指向了賀天宇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血口噴人！”賀天宇暴跳如雷，理智全無，隨手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就朝老李的頭砸了過去。
“砰！”
秦山一腳踹在賀天宇身前的沙發上，巨大的力道讓沙發向後滑出半米，賀天宇重心不穩，狼狽地摔倒在地。
“給老子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！”秦山蒲扇大的手掌指著他的鼻子，暴躁怒吼，“再動一下手，我讓你在這兒蹲到你公司破產！”
林川慢悠悠地走到翻倒在地的賀天宇面前，蹲下身，與他平視。
“給你講個笑話吧。”他用那雙極具穿透力的眼睛盯著對方，語氣平淡，“從前有隻猴子，下山掰玉米，掰一個扔一個，最後手裡什麼都沒剩下。你猜為什麼？”
賀天宇被他看得渾身發毛，下意識地搖頭。
“因為它有病。”
林川說完，自己樂了。
賀天宇卻笑不出來，他在林川那看似玩笑的眼神里，看到了深不見底的寒意。
恐懼，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！”他崩潰地喊道，“我昨晚是去了球具室，可我不是去動球杆的！我是……我是想在爸的球鞋裡放根針！”
這個荒謬的作案動機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爸明天就要開董事會查我的賬，我就是想讓他腳受傷，去不了董事會，拖延幾天時間……”賀天宇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自己都覺得這個計劃蠢得可笑。
“韓冰。”林川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，“去檢查死者的球鞋。”
韓冰很快回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，裡面是一隻價值不菲的定製高爾夫球鞋。她用鑷子從鞋墊底下，夾出了一根已經斷掉的縫衣針。
賀天宇的作案邏輯雖然荒謬，卻恰好證明了，他不是那個能精密組裝電擊器的真兇。
就在這時，周若彤的加急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林川，球杆內部的微型電擊電容已經拆解完畢。那組線路的焊接手法和結構設計，是軍用級別的，跟我們拆彈組處理微型爆炸物的線路佈局一模一樣。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，背後一定有職業殺手參與！”
休息室裡，再次陷入死寂。
林川結束通話電話，環視著這一屋子表情各異的“孝子賢孫”，突然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甚至還鼓起了掌。
“漂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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