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間婚房乾乾淨淨,像一張沒有被任何罪惡汙染過的白紙。
“這間房裡沒發生過暴力事件。”林川的聲音很輕,但語氣篤定。
秦山愣了一下: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沒有人在這間房裡被傷害過,也沒有人在這間房裡被強行帶走。”
王經理在門口聽得一頭霧水,但敏銳地抓到了重點:“那就是說,不是在我們酒店出的事?那太好了!”
林川沒理他,目光在衛生間裡緩慢移動。
沒有紅光,但不代表沒有痕跡。
他的視線掃過馬桶、掃過淋浴隔間、掃過洗手檯的鏡面,最後落在洗手檯正下方。
那裡有一條踢腳線。
但在林川的視界裡,那條踢腳線的邊緣泛著一道極淡的光。
不是紅色。
是暗金色,若有若無,像一層薄霧貼在木紋表面。
林川見過無數種顏色的罪惡殘留,但暗金色極其罕見。紅色代表暴力犯罪,紫色代表長期虐待,暗金色代表——人為操作,但非惡意。
有人碰過這裡,而且不止一次。
他蹲下身,伸出食指,在踢腳線表面輕輕叩了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前兩下,實心。第三下,空的。
林川沒猶豫,五指扣住踢腳線邊緣,用力向內一推。
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木板沿著隱藏的滑軌向內滑開,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缺口。
冷風從缺口裡湧出來,帶著地下特有的潮溼黴味。
缺口不大,寬約四十公分,高約六十公分,剛好夠一個瘦小的女人側身擠進去。
王經理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林川從兜裡掏出手機,開啟手電筒,光柱探進暗道。粗糙的水泥牆面,頭頂是裸露的鐵管和線纜,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緩坡,通往更深的地方。
“老秦,手套。”
秦山從口袋裡掏出兩副一次性手套扔過來。林川套上,側身鑽進了暗道。
通道很窄,他的肩膀兩側幾乎貼著牆壁。空氣渾濁,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狹小空間裡迴盪。
他彎著腰走了大概三十來米。
最後,面前出現一扇半掩的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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