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前一個月,孫麗娟曾經偷偷在手機上搜索過‘離婚要退彩禮嗎’。”
韓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。
林川握著手機,腳步停在小區門口的臺階上。秦山湊過來,他擺擺手,示意對方別急。
“搜尋記錄確認了?”
“確認了,她閨蜜親眼看見的,孫麗娟當時還問她認不認識律師。”
“知道了,繼續查馬浩然的賬。”
林川掛了電話,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秦山的保溫杯轉了半圈:“什麼情況?”
“新娘婚前就想跑。”林川眯了眯眼,看向街對面那棟掛著紅色“囍”字的樓,“走,去酒店。”
龍門大酒店是城西老牌子,六層青磚小樓,門臉翻新過,金色招牌擦得鋥亮。
林川亮證件的時候,前臺小姑娘的笑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,慌慌張張跑去叫經理。
王經理五十出頭,他小跑著從電梯裡出來,臉上堆著比門口招牌還亮的笑。
“哎呀,警察同志,樓上請樓上請。”
“三樓龍鳳呈祥套間,五月十九號那間婚房,封條還在嗎?”
王經理的笑僵了零點三秒,又迅速恢復:“在在在,城西的同志交代過,我們一直鎖著沒動。”
電梯到三樓,走廊鋪著暗紅色地毯,牆上掛著俗氣的牡丹畫。王經理一路走一路擦汗,嘴裡唸叨著“這事兒對我們生意影響太大了”。
林川沒搭理他。
門上的封條完好,王經理用備用卡刷開門禁,又擰開了機械鎖。
“門鏈呢?”林川站在門口沒進去。
“啊?”
“五月十九號早上,新郎報案的時候,這道門鏈是扣上的,對吧?”
王經理使勁點頭:“是是是,當時我親眼看著的,門鏈從裡面掛著,我們是叫了工程部拿液壓鉗剪斷的。”
林川低頭看了一眼門框內側。門鏈的卡槽還在,斷口處的金屬截面泛著新茬的銀白色,液壓鉗留下的擠壓痕跡清清楚楚。
從裡面扣的,沒問題。
他抬腳跨進房間。
婚房不大,四十來平,標準的酒店套間格局。一張鋪著大紅床單的雙人床,床頭貼著剪紙喜字,窗簾是金色的,拉得嚴嚴實實。
林川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。
他把頭探出去看了一眼。窗臺外沿乾乾淨淨,沒有腳印,沒有繩索摩擦的痕跡,三樓到地面少說七八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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