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車廂裡，被顛簸的土路晃得七零八落。
林川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，翻到韓冰發來的第三份資料。
“第三個新娘，趙雪薇，二十五歲，城北陽光雅苑，四月七號失蹤。”他念出聲，“韓冰約了她閨蜜，下午三點，城西那家叫什麼……”
“貓與玫瑰。”韓冰的微信語音彈出來，“陶小曼，趙雪薇大學室友，目前在廣告公司做策劃。她主動聯絡的城西分局，說有話想說，但不信任之前接案的人。”
“行，我們直接過去。”
貓與玫瑰咖啡廳藏在文廟街拐角，門臉不大，裡頭暖色調的燈打得很柔。林川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靠窗位置已經坐了個女人。
二十六七歲，短髮，指甲上塗著霧霾藍，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美式。
陶小曼。
她抬頭看見林川和韓冰，沒站起來，只是把包從旁邊的椅子上挪開。
“你們就是重案支隊的？”她上下打量林川，“比我想的年輕。”
“比你想的能幹。”林川拉開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“聊吧。”
陶小曼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行，痛快人。那我也不繞彎子。”
她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指甲在杯壁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雪薇不是被綁走的。”
韓冰的筆停了一拍。
林川表情沒變，下巴微微一抬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因為她早就不想活在那個家裡了。”陶小曼的聲音很穩，“你們查過她老公吧？”
“查了。”韓冰翻開本子，“鄭凱，三十一歲，做建材生意的，家裡在城北有兩套房，一輛賓士。”
“對，條件好。”陶小曼做了個引號的手勢，“雪薇她媽最愛說的三個字。”
林川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搭在桌沿。
“趙雪薇有前男友？”
陶小曼愣了一下，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剛才說‘條件好’的時候，用了引號手勢。”林川說道，“正常人誇女婿條件好不會加引號。加引號說明你心裡有個對照組，而且那個對照組在你看來比‘條件好’重要得多。”
陶小曼放下杯子，盯著林川的眼睛，半晌，吐出一口氣。
“李磊。”
韓冰趕緊記下這個名字。
“雪薇大三的時候認識的，隔壁學校學美術的，家裡是小縣城的，爸媽都是普通工人。”陶小曼的語速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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