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志國縮在角落裡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查了半年,從來沒人從這個角度想過。
“更關鍵的一點。”林川把筆帽拔開,在白板正中間畫了一個大圈,圈住四個新娘的照片。
“四個女人,四個不同的城區,四個完全不同的家庭。但她們有一個共同點——”
他在圈上面重重寫了三個字。
不幸福。
“每一個人,都是被逼嫁的。每一段婚姻,當事人本人都不願意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。
林川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扔,雙手插兜,掃了一圈在座所有人。
“這不是綁架案。”
“這是越獄。”
老劉蹭地站起來:“越什麼獄?你的意思是,這四個女人是自己跑的?”
“對。”
“那她們跑哪去了?怎麼跑的?為什麼半年了一點訊息都沒有?誰幫她們跑的?一個普通女人怎麼可能知道民國建築裡有暗道?”
老劉一連串問題像炮彈似的砸過來。
林川一個都沒接,指了指白板最下面那行字。
喜來緣婚慶策劃有限公司。
“四起案件,四家不同的酒店,唯一的交集就是這家婚慶公司。”林川說道,“婚慶公司負責佈置婚房,能合理進出每一間屋子。搬桌子、挪傢俱、貼牆紙,沒人會覺得不對勁。”
韓冰接上話:“而且佈置通常在婚禮前一天,時間充裕,完全有條件提前找到暗道入口並清理通道。”
老劉的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
賈志國終於忍不住了,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:“林……林隊,你是說,有人專門幫這些不願意結婚的女人逃跑?”
“不光幫她們逃。”林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翻出韓冰查到的資料,“喜來緣的法人代表叫方如蘭,六十二歲,退休前是東江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審判庭庭長。”
他環視會議室。
“一個當了大半輩子民事法官的女人,退休後開婚慶公司。你們不覺得有意思嗎?”
賈志國的茶杯磕在桌面上,枸杞水灑了一圈。
他查了整整半年的案子,跑了兩千多小時監控,排查了三百多個人,從頭到尾就沒往這個方向想過。
秦山靠在椅背上,保溫杯轉了兩圈,悶聲問了一句:“你打算怎麼查?”
林川走到白板前,在“喜來緣”三個字下面畫了一條粗線。
“明天去喜來緣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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