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號碼歸屬地在本市,但機主資訊是空的,用的是三年前的網絡卡,沒有實名。”
韓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,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困惑。
林川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,騰出手翻開筆記本,把這條資訊記下來。
“四十七通電話,最長的一次通了多久?”
“三十八分鐘。”
林川合上筆記本,看了一眼窗外飛速後退的楊樹,對秦山說:“回局裡,開會。”
秦山踩了一腳油門,老速騰發出一聲悲鳴,提速到八十碼。
四十分鐘後,重案支隊會議室。
林川拿起紅色馬克筆,在第一張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。
“陳婉兒,二十四歲。父親用她換八百萬建材合同,反抗被打到流鼻血。出嫁時母親偷塞五千塊私房錢。”
筆尖移到第二張。
“劉小美,二十三歲。父親收二十八萬八彩禮,把她賣給大二十歲的離異男。婚前一週給表姐打電話說不想活了。”
第三張。
“趙雪薇,二十五歲。父母拆散她和男友,用裝病哭了三個月逼她就範。婚前發了張籠中鳥的照片,配文‘再見’。”
第四張。
“孫麗娟,二十六歲。婚前一個月搜尋‘離婚要退彩禮嗎’。婚紗照被新郎摘掉,女鞋被清理一半。”
四行紅字寫完,林川把筆帽扣上,退後一步。
老劉盯著白板看了半天,撓了撓後腦勺:“林隊,你把四個受害人的家庭背景列出來,想說明什麼?”
“你先別急。”林川伸出一根手指,“韓冰,說資料。”
韓冰站起來翻開本子:“四起案件,現場均無任何暴力痕跡,無血跡,無掙扎破壞。四位新娘隨身攜帶了少量現金,分別是五千、三千、兩千和一萬二。但所有貴重首飾,包括黃金項鍊、鑽戒、翡翠手鐲,全部留在房間裡,一件沒動。”
林川在白板右側寫下兩列:
帶走:少量現金。
留下:全部首飾。
老劉又插嘴了:“這說明什麼?說明綁匪只圖人不圖財唄。”
林川轉過身,看了老劉一眼。
“老劉,你被人綁架過嗎?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被綁架的人有機會選擇帶什麼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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