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蹲在老居民區對面的早餐鋪子裡，面前擺著一碗已經坨了的餛飩，筷子插在上面沒動過。
晚上九點十七分，四樓的燈滅了。
三分鐘後，宋小蝶從單元門出來，腳步比來時快了些。韓冰放下筷子跟上去，保持四十米開外。
宋小蝶沒回家。
她在路口攔了輛計程車，韓冰緊跟著上了後面那輛。
“跟前面那個。”
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瞟了她一眼：“大姐，跟蹤老公？”
“跟蹤閨蜜，她揹著我減肥。”
司機沒再問。
二十分鐘後，車停在城西建安路。韓冰下車掃了一眼周圍——一排門臉不大的小店，理髮店、列印社、手機貼膜，中間夾著一家叫“安心旅館”的平價賓館。
宋小蝶進了旅館大堂。
韓冰沒跟進去，繞到側面找了個能看見二樓窗戶的位置，掏出手機撥給林川。
“林隊，她又去了一個地方。城西建安路，安心旅館。”
“幾樓？”
“剛上去，二樓，左邊第三間亮燈了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進去的時候是一個人，但房間燈之前就亮著，裡面有人等她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能靠近點嗎？”
“我試試。”
韓冰從側面消防樓梯上了二樓，走廊鋪著起毛的紅地毯，牆皮泛黃。左邊第三間房門關著，門縫底下透出暖光。
她路過的時候放慢腳步，耳朵貼近。
裡面傳出說話聲。
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斷斷續續的。
“……我不想嫁給他，我真的不想……”
另一個聲音溫柔得像棉花裹著的：“別怕，慢慢說。”
是宋小蝶。
韓冰走到走廊盡頭，假裝打電話，豎著耳朵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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