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天早上六點，會有一個姐姐來接你。她開一輛白色麵包車，車牌號我會提前告訴你。你只帶一個書包，裝兩套換洗衣服、身份證、銀行卡，其他什麼都不要拿。”
女孩的聲音在抖：“身份證……我怎麼從我媽那兒拿回來？”
“你媽把身份證放在哪兒？”
“床頭櫃第二個抽屜。”
“你爸媽幾點睡？”
“十點左右。”
“明天晚上等他們睡著了，拿出來，放進你書包最裡層的夾層裡。”
韓冰靠在走廊牆上，手指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裡面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女孩小聲問：“姐，你們……為什麼幫我？”
宋小蝶沒有馬上回答。
過了三四秒，她的聲音輕了半度。
“因為有人幫過我。”
韓冰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慢慢退回消防樓梯，下到一樓，走出旅館側門，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。
“林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全聽到了。她在教那個女孩怎麼逃。新手機、新號碼、接應車輛、出發時間、行李清單，每一步都安排好了。”
林川沒說話。
“這個網路……運作得太成熟了。”韓冰深吸一口氣，“手機切斷舊聯絡、身份證自取、凌晨接應……每個環節都考慮到了反追蹤。她不是第一次做，也不是第二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隊，我要不要上去？”
“不要。”
韓冰愣了一下。
林川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平靜得像深夜的湖面。
“她們沒有傷害任何人。一個十九歲的女孩，被親爹親媽用十五萬塊錢賣給一個陌生男人。宋小蝶做的事情，跟我們做的事情沒有區別。”
韓冰握著手機，沉默了五秒。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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