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樓下停車場的路燈亮了，橘黃色的光落在地面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腦子裡在轉。
方如蘭搭建的這個互助會，運轉得極其精密。
但越是精密的系統，越怕從內部被撬開。
錢峰就是那根撬棍。
他混在志願者裡面，打著“安置”的旗號，經手那些最脆弱、沒有社會關係的女孩。她們沒有身份、沒有社交圈、甚至沒有一個能打電話求助的人。
這種人一旦失聯，誰會去找？
方如蘭會擔心，但不敢報警。
家裡人以為她們早就“消失”了。
警方的失蹤記錄裡，她們的名字掛在“紅衣新娘”案的卷宗上，狀態是“下落不明”。
完美的真空地帶。
林川的手機震了一下，孫啟明的訊息。
“查到了。錢峰，男，34歲，戶籍地安徽阜陽。無犯罪前科，無穩定工作記錄。三個月前在城南租了一間單間。銀行流水比較有意思，我截圖發你。”
林川開啟截圖。
三個月的流水很簡單。每隔二十天左右，會有一筆五千到八千的轉賬進來，備註清一色寫著“報銷”。
但支出那一欄就有意思了。
收到“報銷”款後的兩到三天內，錢峰會把大部分錢轉出去，收款方是三個不同的賬戶。
林川放大截圖，盯著收款方的名字看了五秒。
三個賬戶的戶主，全是男性。
他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給韓冰發了條訊息：“錢峰的報銷款大部分轉給了三個男人。明天幫我查這三個人的身份。”
韓冰秒回：“收到。”
林川關掉檯燈，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。
樓道里傳來腳步聲。秦山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兩罐啤酒。
“小魚睡了，我溜出來的。”秦山把啤酒遞過來，“你還沒走？”
林川接過啤酒，沒開。
“老秦，互助會的賬查出問題了。”
秦山在對面坐下，拉開啤酒拉環，灌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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