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家,沈沅就迫不及待跳下馬車,頭一回離開家這麼久,真是想得不行了。
何瑛聽說祖母和沈沅回來了,抱著孩子就出去迎兩人。
沈沅看見小侄子,驚奇道:“嫂子,他怎麼長大這麼多?”
老夫人看到重孫,笑得一臉慈愛,“小孩子,都是一天一個樣的,這孩子白胖,抱著都墜手吧?”
“是啊,要是鬧騰起來,我都抱不住。”
像是為了證明他孃親的話,歲歲立馬開始了手舞足蹈,嘴裡還“啊啊”兩聲,何瑛只好把孩子交給身後的奶孃了。
沈沅見狀就道:“那就讓我哥多抱抱,反正他力氣大。”
“你哥最近忙得腳不沾地,近幾日他到家孩子都睡了,哪有功夫抱。”
從九月之後,整個吏部都忙得不可開交,幾乎沒有哪日是到點就下值的,毎日也就中午和晚上吃飯時可以鬆快些許。吏部的小廚房,師傅也知道近些日子大人們辛苦,都卯足了勁兒給做好吃的,原先大人們只在部裡吃一頓,現在是中午,晚上兩頓都在飯堂吃了,晚上吃完了,還得幹活呢。
究其原因,自然就是各衙門選女官一事了,雖說要不要招女官,是各部自己定的,但是他們定了之後,都得交由吏部稽核,若是他們自個兒想選什麼就選什麼,那豈不是亂了套了。
“這個鴻臚寺,跟咱開玩笑呢!你們看看這是寫的什麼?鴻臚寺鳴贊一人,官職倒是個正常官職,但後頭這寫的,要求女子,十八歲,六月生人,身長六尺三寸,京城人士。怎麼不乾脆把名字寫上?!”尚書大人生氣地將鴻臚寺遞上來的摺子甩到一邊,“鴻臚寺再送來的,先放到一邊,不管他們。”
最近因為稽核的原因,大家都聚在一處看這些各個衙門遞上來的摺子,有什麼把不準的,還能說出來,大家一塊探討。
各處送來的摺子,都得寫清楚官職,緣由,選官要求,怕的就是有人渾水摸魚,但就是如此,還有人在裡頭搞事兒呢。
沈肅聽了都無奈了,這鴻臚寺的人……把吏部當傻子不成,身長你哪怕寫個六尺呢,寫個六尺三寸,生怕人看不出來嗎?
因為要參加考試,報名也是來吏部的,吏部的人需得根據各部寫的官職要求,篩選前來報名的人,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參加考試。
目前的稽核中,出現最多的問題就是,很多衙門送上來的摺子,把要求寫得太細了,恨不得擺明了說,我們就是要選誰,這樣的事,吏部自然不會允許。
接著,尚書大人又發話了,“今兒也不早了,這些日子諸位都辛苦了,今日早些回家。”
活是得幹,可也不能沒日沒夜地幹,尚書大人也心疼自個兒的下屬呢,就讓大家今日都早些回家歇著。
前些天,沈肅走出吏部大門的時候,那天都黑了,難得今天出來時,天還是亮著。
所以今日他到家時,連門房都驚了。
“少爺您今兒這麼早回來啦!可巧了,今兒老夫人和咱家姑娘也回來了。”
“祖母和滿滿回來了?!”
沈肅估摸著這會兒正是家裡吃晚膳的時候,就直接往飯廳去了,果然剛走到外頭,就聽見裡頭歡聲笑語。
“祖母,滿滿,你們什麼時候到的?”
“我們下午到的,瑛娘說你近日都忙,嗯…果真是瘦了不少。”
沈肅淨過手後走到妻子身邊坐下,“祖母看錯了吧?我覺得我還胖了呢,這些日子吏部伙食太好,我覺得我都吃胖了。”
“哥,我就覺得你沒瘦,祖母她看誰都是瘦了,今兒見著爹,也說他瘦了。咱們都得長得圓滾滾的祖母才不說咱們瘦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