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若川低聲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病房裡的人同時看向他。
“為什麼當年不說？”趙明遠問。
“因為正式記錄已經蓋章。我說過一次，被告知只是謄寫誤差。”
韓若川的拇指沿著紙張摺痕擦過，像是在確認那道舊痕還在。
賀知舟拿過方格紙：“原始時間是多少？”
“第二次計時，二十三點十七分。”
“正式記錄呢？”
“二十三點二十分。”
“差三分鐘。”
蘇蔓說的，正是三分鐘。
許沉走近：“三分鐘的謄寫誤差，不能證明任何藥物是故意給的。”
“不能單獨證明。”賀知舟說，“但當前患者的藥物反應，也發生在一個被提前三分鐘的時間點上。”
他把陳先生的護理記錄、第二藥片初篩單和方格紙並排放在一起。
林晚晴指著當前記錄：“陳先生三天前出現胸悶的時間，和藥房系統記錄相差十三分鐘。”
賀知舟說：“如果有人提前寫入處方時間，之後的領藥記錄就會看起來合理。”
周啟民立刻道：“所以你懷疑係統記錄被提前修改？”
“現在是兩個病例都出現時間先於症狀的現象。”
韓若川突然開口：“當年不是謄寫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看到過那個人改記錄。”韓若川說，“是許沉的老師。”
許沉臉色驟然變白。
“我老師三年前已經調走了。”
“他調走前來過檔案室。”韓若川說，“我在門口看見過他和蘇蔓爭吵。”
周啟民問：“爭吵什麼？”
韓若川看向賀知舟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蘇蔓說，第二次計時不是二十三點二十分。她說賀醫生已經提前下了決定。”
賀知舟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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