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來十個。不夠再加。”
趙伯在電話那頭愣了一秒，隨即應了聲好。
陸景淵掛了電話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已經完全黑了。
他踩著人字拖往屋裡走。
晚飯是趙伯提前讓阿姨做好的。紅燒排骨、番茄炒蛋、清蒸鱸魚、三個素菜、一鍋骨頭湯。
餐桌上，十一雙筷子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念月埋頭苦吃，筷子幾乎沒有停過。
承澤邊吃邊問趙伯“這個魚是怎麼蒸的，鍋裡有沒有住小火神”。
念霜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西蘭花，表情嫌棄。
承晚坐在陸景淵旁邊的加高餐椅上，小短手夠不到遠處的排骨，但死活不讓人幫忙夾。
一筷子下去，排骨從桌面滑出去半米遠。
陸景淵伸手把排骨撈回來放他碗裡。
承晚繃著臉，奶聲奶氣地說了句。
“承晚自己能夾到的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陸景淵面不改色。“爹只是路過。”
承晚哼了一聲，低頭啃排骨。
晚飯後，洗漱。
這是每天最混亂的時刻。
兩個洗手間同時運轉，念卿在外面指揮交通。
承澤和念霜為了誰先用那條帶小黃鴨的毛巾差點打起來。
念星站在浴室門口哭，因為花灑的水太大嚇到了她。
承遠在走廊裡追著念月跑，手裡舉著一條假蛇。
念月尖叫著繞了客廳兩圈。
陸景淵坐在沙發上，聽著樓上乒乒乓乓的動靜，面容平和。
這種熱鬧，他在古代聽了七十多年。
熟悉得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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