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您說得是，先生帶起孩子來那個架勢，倒像是做了半輩子父親似的。”
趙伯這話說完不到半天，宋婉清就在晚飯時又驗證了一次。
傍晚六點，太陽還剩一點尾巴掛在海面上，陸景淵讓人在沙灘上支了個燒烤架，旁邊圍了一圈矮凳和墊子。
火是陸景淵自己生的，木炭碼得整整齊齊，引火用的椰子殼碎片往底下一塞，打火機一點就著了。
承遠蹲在旁邊看，手裡攥著一把棕櫚葉子。
“爹，要我扇風嗎？”
“扇吧，對著底下紅的地方。”
承遠兩隻手捧著葉子使勁扇，風太大了，灰吹了自己一臉。
“噗！”念瑤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，“你看看你那個臉！像唱戲的花臉！”
承遠摸了把臉，看了看手心全是黑灰，嘿嘿一笑：“我這叫戰士的勳章。”
念卿從別墅裡端出來兩大盤醃好的食材，蝦、扇貝、魷魚、五花肉、蔬菜串，擺了滿滿一條長桌。
“爹，食材都在這兒了。”
陸景淵點頭，接過一串五花肉放到烤架上，油脂碰到炭火，滋滋響著冒起了白煙。
念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調料桌前面，面前一排十幾個小碗，孜然、辣椒麵、蒜蓉、蜂蜜水、黑胡椒、海鹽，她一個個聞著，拿小勺攪拌。
“爹，五花肉先刷蜂蜜水再撒孜然，出來焦香帶甜。蝦不要放辣椒，海鮮本身夠鮮了，擠半個檸檬就行。”
陸景淵頭也沒回：“聽你的。”
念月滿意地點點頭，端著蜂蜜水走到烤架旁邊，拿刷子一片片肉認真地刷過去。
承澤趴在烤架另一邊，鼻子湊得太近了差點燙著，被念卿一把拽回來。
“承澤！離遠點！”
“大姐我有問題！”
“先坐回去。”
承澤被按到墊子上坐著，但嘴沒停：“爹！為什麼火能把肉烤熟？是因為溫度高蛋白質變性嗎？那變性的臨界溫度是多少度？木炭燃燒是多少度？這個溫度能把鐵烤化嗎？”
陸景淵翻著肉串，不緊不慢：“蛋白質大概六七十度開始變性，木炭七百到一千度，鐵要一千五百多度。你算算夠不夠。”
“那遠遠不夠！那為什麼鐵架子不會塌？”
“因為只烤幾個小時，不是一直燒。等燒幾天你再來問。”
承澤若有所思地點頭，開始掰手指算東西。
天徹底黑了下來，星星冒了出來，沙灘上除了烤架的火光就是他們支起來的兩盞露營燈。
海浪聲變成了背景，一下一下很有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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