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級少年足球聯賽的決賽安排在週日下午。
星辰學院的校車開進體育場時，場邊已經坐滿了家長和各校學生。
承遠抱著球鞋袋下車，先把自己的水杯放到替補席下方，又回頭檢查隊友們的鞋帶和護腿板。
“都檢查過了嗎？別到了場上才發現護腿板沒帶。”
“我帶了。承遠，你最近越來越像教練了。”
“教練說過，開場前先看自己的東西，隊長也一樣。”
“你今天還準備進幾個球？”
那名隊友靠著車門，手裡抓著一瓶沒擰開的水。
承遠替他擰鬆瓶蓋，才將視線轉回球場。
“能進一個便進一個，能傳球就傳球，最後贏下來才算有用。”
“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。”
“以前我以為自己跑得快便能解決事情。現在隊裡有十一個人，不能讓他們站在場上只看我。”
教練從場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對手的陣型圖。
聽見這句話後，他在承遠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東區那支隊伍專門盯你，左後衛和中衛會輪流跟著。你若一直往中路擠，其他人的位置就會被帶亂。”
“我從右邊拉開，等他們跟出來，再把球送回中間。”
“能看見隊友的位置便傳，傳完繼續跑，別站著等別人誇你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承遠把鞋帶重新系緊。
隊友們已經圍到教練身邊，幾個人討論著對手中鋒的跑位。
隊友們不再像從前那樣，只等承遠帶球突破。
連替補席上的隊員也主動說起自己應該守哪一側。
陸景淵趕到場邊時，距離比賽開場還有十分鐘。
他沒有坐進前排家長席，只在靠近球門的位置找了張空椅子。
粉色保溫杯放在腳邊，他另一隻手還拎著承遠出門時忘記帶走的外套。
“爹，您怎麼才來？”
承遠從熱身隊伍裡跑過來，額頭已經出了汗。
“念星的芭蕾課今天提前結束，我先接她回家，再過來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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