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手教育文化事業部後的頭一個星期，陸景淵把起床時間提前了半小時。
七點下樓時，餐桌旁已經圍了九個孩子。
“爹，大姐和大哥先走了，二姐還在樓上換髮卡，承遠把我的南瓜酥拿錯了。”
念月端著空盤子站在桌邊，視線一直追著承遠手裡的點心。
“盤子都一樣，我拿的時候又沒看見名字。”
“我的南瓜酥沒有芝麻，你手裡那塊也沒有。”
“爹這塊給你。承遠吃完便算了。明天誰要留東西，自己拿有名字的小盒裝好。”
陸景淵把點心放進念月盤裡，又朝樓梯口喊了一聲。
“念瑤還剩八分鐘。車不會等你重新挑第三條髮帶。”
“這條跟校服領結不配，我馬上下來。”
“你昨天挑衣服挑到十點，今日還不配，只能說明昨晚白挑了。”
念瑤抱著書包跑下樓，髮卡剛別好一邊。
坐進車裡，她才對著小鏡子整理另一邊。
“爹，您今天還去公司嗎？”
“上午去兩家機構，下午回來開影片會。放學讓趙伯接你們。”
“您以前說開會最浪費時間。”
“沒有結果的會浪費時間。今日要把週末課程減下來，得讓各家負責人把問題說清楚。”
“那您晚上還看我的新臺詞嗎？”
“七點半以前回來。你先標出拿不準的地方，別把整本都塞給我。”
送完孩子以後，陸景淵在九點二十進了公司。
助理抱著一摞檔案跟進辦公室，開口便報了七項安排。
“停一下。上午只留課程和場館安全。其他事情發到郵箱，下午三點以前需要我決定的單獨標出來。”
“十點還有事業部全員見面會，原定40分鐘。”
“壓縮一半。我不講空話，他們也不用輪流介紹履歷。先告訴所有人，課程調整不會馬上裁老師。”
“幾位校區負責人想當面問，收入目標會不會改變。”
“今日可以問。問完去課堂看孩子。誰負責的校區，誰至少聽完一節完整課程。”
全員會開始後，十二個校區負責人坐滿會議室。
投影上仍放著原先準備好的三年增長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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