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看我該跳嗎？”
“這得看你想不想。”
念卿翻開評估說明，視線停在重新分班那一項。
“若留下，老師講的內容偏慢，很多題我課前已經做過。可我才適應現在的班級，跟同學相處也沒有問題。”
“捨不得離開不丟人。”
“我也擔心自己只是因為捨不得，才給不跳級找理由。”
“那便把捨不得也算進選擇裡。人不是隻拿課程難度決定往哪裡走。”
“可機會擺在面前，放棄以後，明年不會再有同樣的安排。”
“跳級省下一年，不跳能多留一年。兩邊都有得到的東西，也都有要放下的東西。”
念卿把那頁紙折起一個小角，發現後又重新撫平。
“爹以前總說，能走得更快時便不要拖延。古代請先生教我們，您也會讓先生按各人的進度安排。”
“那時爹替你們安排得多，如今這件事可以由你自己選，何況快不等於適合。”
“若我留下，別人會不會以為我怕中考？”
“別人不替你上課，也不替你考試。他們怎麼想，放不到你的課桌上。”
“若我跳級，弟弟妹妹會不會以為我又在逼自己？”
“爹會跟他們解釋。你選難一點的路，不代表你又在替家裡承擔什麼，只要這條路是你想走的便好。”
兩人走到樓梯口，念卿沒有繼續往下，扶著欄杆看了片刻操場。
“還有現在的同學。林老師教了我一個學期，競賽課仍能上，平日卻不會再在一個班。”
“顧明軒也算在裡面。”
念卿轉頭看他，幾秒後才將評估說明抱回胸前。
“算。他跟我討論題時不會繞彎，也懂什麼時候該停下。但不只他，還有前後桌和班裡的老師。”
“爹沒說只算他。”
“您方才只點了他的名字。”
“因為表彰那日，他拿著證書站在你後面，連方向都拿反了。爹記性還行。”
“他那天只是沒注意。”
“爹也只是在陳述，沒說他做錯。”
念卿沒再替顧明軒解釋，耳尖卻染了一層紅，轉身先下了兩級臺階。
“若我因為同學留下，會不會不夠理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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