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不見，資料由我來給。”
一週後，陸景淵在事業部的小會議室裡說出這句話，方學文坐在對面，手邊依舊放著那隻舊帆布資料袋。
“我接受，今日來也沒有提出見他們。”
“間接接觸同樣不行，學校老師，美術展工作人員，節目組和同學，都不能成為您繞過去詢問孩子的渠道。”
“可以，我只與你聯絡。”
“家庭成員的姓名，年齡，學校和生活地址不能出現在記錄裡，畫作與節目只作為公開資料，不附孩子照片。”
“沒有問題，材料提供方可以統一使用代號。”
“我交給您的整理稿不能檢測紙張，墨水和書寫時間，也不能轉交第三方做鑑定。”
“現代整理稿本來就沒有檢測年代的必要，我不會提出這類要求。”
“所有論文，講座，檔案入庫和同行交流，需要提前把完整內容交給我稽核，沒有書面確認，不能公開。”
方學文拿起桌上的條件說明，看到最後一頁時，把眼鏡往上推了推。
“若我得出的學術判斷與你不同，你也要刪改嗎？”
“您可以寫存疑，也可以寫材料存在矛盾，我只看家庭資訊有沒有洩露，推斷有沒有越過我提供的範圍。”
“若你認為某項結論可能引來外界追查呢？”
“那項內容暫不發表，您可以保留在私人研究檔案裡，封存期限由雙方重新確認。”
“這等於你擁有公開否決權。”
“對，您若不能接受，今日不用繼續。”
方學文把條件說明從頭看了一遍，在最後一頁寫下姓名和日期，又把筆遞迴桌面。
“我接受，知識晚幾年公開不會消失，孩子的生活被打亂，補不回來。”
“若有人向您打聽材料來源呢？”
“我只回答私人家庭匿名提供，其他內容不在授權範圍。”
“同行要求核驗呢？”
“告訴他證據等級是口述待考，不能接受便不用引用，研究者不能為了提高可信度逼材料提供者現身。”
“如果條件被違反，您手裡的副本全部銷燬，相關筆記也要交還。”
“可以，你可以給每一頁編號，我只保留一份紙質材料，不掃描，不上傳公共資料庫。”
陸景淵把簽好的檔案收起，從手邊取出一隻灰色資料夾，封面印著當天日期，下面寫著家庭生活知識整理稿一。
方學文沒有立刻翻開。
“這是你準備的資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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