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景淵，你終於聰明了一回，這個說法比什麼都好用。”
陸景薇那句話說完三天，承澤所在的三年級上了一堂船舶結構實驗課。
鄭老師把四隻紙板船放進水槽，其中一隻沒有隔板，另外三隻被分成數量不同的小艙室。
“假設船底破了一個洞，哪一隻船能在水面上留得久？”
教室裡舉起十幾隻手，承澤盯著最右邊的模型，等鄭老師點到自己才站起來。
“分成六個艙室的那隻，只要破損位置沒有連到其他艙，水便不會馬上灌滿整條船。”
“你認為艙室越多越好？”
“也不能太多，隔板會增加重量，還要給人員和貨物留出通道，關鍵是每個艙能單獨封住。”
鄭老師將六艙紙船放進水槽，用針在尾部開了一個小孔。
水進入尾艙後，船尾向下沉了一截，前面的艙室仍舊浮在水面。
“這種結構叫什麼，有同學知道嗎？”
“水密隔艙。”
承澤回答完，又伸手指向模型內側。
“這個方法在宋朝就有人用過了，船板開槽以後把隔板嵌進去，接縫處還會用桐油，石灰和麻絲拌成捻料，若一間艙漏水，先封住通道，再清理破損位置。”
鄭老師手裡的滴管沒有繼續往下放。
“你從哪裡知道捻料的配法？”
“還要根據船板乾溼調整，天氣熱時不能放太久，不然表層先幹，壓進縫裡以後裡面會空。”
“陸承澤，我問的是你從哪裡知道。”
承澤看著水槽裡的紙船，手指剛碰到桌沿便收了回來。
“我家裡有許多古代資料，爹給我看過。”
“課本上只提到水密隔艙，沒有寫這些工藝細節，你家收藏的是造船資料？”
“有一部分是舊式工藝，我爹正在整理，原件不能帶來學校，整理稿能不能看，也要先問他。”
“你親手調過這種捻料嗎？”
承澤把準備出口的話收回去，換成了父親教過的邊界。
“沒有在現代做過，古法材料也不適合直接在教室試，桐油的氣味重，石灰還會傷手。”
鄭老師把滴管放回托盤。
“你知道安全問題，說明沒有隻記配方，家裡的資料是誰寫的？”
“家庭口述和私人筆記整理，具體來源不公開，老師若想了解，可以聯絡我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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