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事，到這裡結束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以後，陸景淵原以為，他與方學文的來往也會停在那篇論文上，材料封存，身份藏好，兩人各自回到原來的生活。
半個月後，方學文又打來電話。
“週六有空嗎？”
“方教授又發現了新問題？”
“沒有問題，也不談匿名材料，我得了一塊茶餅，一個人喝不出好壞，想找你試試。”
“您認識那麼多學生和同行，怎麼會缺喝茶的人？”
“他們喝茶之前先問年份和價錢，你喝一口，只會告訴我火候過了沒有。”
“您這是誇我，還是說我不懂行情？”
“週六下午兩點，我帶茶上門，你若不歡迎，現在拒絕也來得及。”
陸景淵看了一眼家庭日程，孩子們當天分頭參加訓練和社團活動，最小的幾個會去老宅陪爺爺奶奶，家中正好安靜。
“來吧，孩子不在家，原來的邊界照舊。”
“我去見你，不見孩子，這回總能算私人來往了吧？”
週六下午，方學文準時出現在銀杏路十二號，手裡沒有帆布資料袋，只提著一隻普通紙盒。
陸景淵接過紙盒看了一眼。
“您帶的茶呢？”
“上面是茶，下面是我妻子炒的瓜子，她說空手去別人家不像話。”
“方教授也講這些人情規矩？”
“研究了一輩子民俗，若連登門帶東西都不懂，我那些學生該聯名要求學校收回我的退休證了。”
兩人在一樓小茶室坐下，方學文拆開茶餅，陸景淵燒水溫杯，拿茶針從邊緣撬下一小塊。
“少了，再添一點。”
“這餅存了十幾年，味道重，放多了第一泡會苦。”
“我帶來的茶，我還不能決定放多少？”
“您能決定，喝不完也由您負責。”
“陸家連茶葉都要分責任？”
“家裡十一個孩子，什麼東西不分清責任，最後都能找到我頭上。”
水入蓋碗，陸景淵等了片刻便倒出第一泡，方學文端起來聞了聞，沒有急著入口。
“你說火候過了，依據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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