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別浪費，一天也別浪費。”
這句話在陸景淵心裡轉了好幾天，終於在一個普通的週三下午，變成了桌上的東西。
他從儲物間找出三隻沒用過的硬皮筆記本，又去樓下買了一臺拍立得相機，連同六盒相紙一起搬回書房。
念瑤放學回來，路過書房時看見桌上攤著的東西，探頭進來。
“爹，您要寫回憶錄？”
“不寫回憶錄，記東西。”
“記什麼？”
“記你們。”
念瑤把書包帶子掛到肩上，靠著門框沒走。
“您要記我們什麼，考試成績還是犯錯記錄？”
“都不是，記你們每天在做的事，訓練也好，吃飯也好，吵架也算。”
“吵架為什麼要記？”
“因為你們吵完以後自己和好的樣子，比考一百分有意思。”
念瑤歪著頭看了他半天。
“那您也記自己嗎？”
“記。”
“記什麼？”
“記今天給誰做了飯，誰的球鞋又忘在車庫，承晚又多要了幾個煎蛋。”
“這些瑣碎的事也值得寫下來？”
陸景淵擰開筆帽，在第一本筆記的扉頁上寫了一個日期。
“你覺得不值得，是因為你還年輕，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再回頭看，每一件小事都比大事記得牢。”
念瑤把嘴角往下壓了壓，沒再接這句，轉身上樓寫作業去了。
晚飯時陸景淵把相機拿到餐桌旁，承澤第一個注意到。
“爹，這是什麼型號，我能拆嗎？”
“不能拆，這是拍照用的。”
“手機也能拍，為什麼還要這個？”
“這個拍完能立刻出紙，照片摸得到。”
承澤接過去翻了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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