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試過了，上次模擬我寫了一個菜市場的故事，老師說像調研報告。”
念卿沒忍住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觀察一下你媽買菜時怎麼跟攤販討價還價，那就是生活氣息。”
“我媽從來不去菜市場，家裡有阿姨。”
“那你就去我們家，我五妹每天跟阿姨一起挑菜，吵得整個廚房都是聲音。”
顧明軒站在她桌前，目光停了兩秒。
“你剛才笑了。”
“笑了不行嗎。”
“行，你笑起來成績更好看。”
念卿把成績單收進檔案袋，沒有接這句話。
顧明軒等了一拍，從褲兜裡掏出一支新筆放到她桌角。
“上次你說你那支藍筆快沒墨了，這支同款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模擬賽下週出結果，你覺得這次發揮怎麼樣？”
“正常發揮，最後一道大題思路沒問題，計算過程可能扣一到兩分。”
顧明軒點了一下頭，往自己座位走的時候在過道上停了半步，回過頭衝她做了一個握拳加油的手勢。
念卿看著那個動作，微微點了下頭回過去一個很淺的笑。
他轉回去坐下了，沈可言從後排瘋狂給趙晚寧遞眼色，趙晚寧在桌子底下回了一條訊息，大機率是“又發糖了”之類的話。
念卿把目光收回來，看著檔案袋裡那張成績單上的數字。
全市第七。
六百八十二分。
離顧明軒差九分，離第一名差十四分。
在古代，她管著一整個宅子的賬目和人事，三十幾口人的吃穿用度從來沒出過差錯，可那些本事換算不成現代的分數。
物理和化學的進步說明父親那套方法是對的，時間分配一調整，分數立刻上來了。
英語還有提升空間，作文模板背了三種只用了一種，另外兩種還沒來得及在考場實戰。
數學這次有一道填空題猶豫了十幾秒，最後蒙對了，這種運氣下次不一定有。
全市第七不夠。
她要的不是比大多數人強，她要的是自己這一輩子走進考場也能穩穩當當地拿到想要的東西，不靠任何人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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