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天回。”陸景淵對著天花板說的這句話，第二天一早就被念瑤拖著改了行程。
原本計劃直奔長城，結果出了酒店大門左拐的時候，街口一片空地上圍了三層人，鑼鼓聲從人堆裡悶悶地傳出來，夾著叫好的吆喝。
念瑤踮腳往裡看了一眼。
“爹，有人在打拳。”
陸景淵本來沒在意，承安的腳步卻慢了下來。
那片空地搭了一個簡易的臺子，木板拼的，邊角用紅布圍了一圈，臺上一個穿灰色練功服的中年人正在走一趟長拳，手臂舒展，步法沉穩，架勢看著有些年份。
承安停在了人群外圈，沒有往前擠，但眼睛一直跟著臺上那個人的動作走。
陸景淵注意到了。
他沒吭聲，站在承安斜後方看了半分鐘。臺上那個人收了勢，旁邊一個年紀更大的老頭兒上臺接了一趟刀法，刀身不重，走的是花架子居多，但起手那一下沉肩墜肘的勁兒不是假的。
承安的右手下意識握了一下又鬆開了。
念瑤已經在旁邊拍影片了，手機舉得老高，嘴裡還在給家庭群做直播解說。
“北京街頭武術表演，有刀有拳有掌聲，承澤你看到了嗎，這個比你的樂高天壇精彩多了。”
念卿站在陸景淵旁邊，目光從臺上移到了承安的背上，又移回來看了陸景淵一眼。
陸景淵衝她微微搖了一下頭，意思是別說話，讓他看。
一套刀法走完，臺下鼓掌，老頭兒抱拳謝了一圈，旁邊的中年人接過話筒開始招呼圍觀的人報名體驗。
陸景淵拍了拍承安的肩膀。
“想上去？”
承安轉過頭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。
“我去跟人聊聊。”
陸景淵繞過人群走到臺子側面，跟那個中年人說了幾句話，對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往人群裡看了看承安的方向，點了點頭。
兩分鐘以後陸景淵回來了。
“那位是陳師傅，在這一帶教了二十多年傳統武術，旁邊那位是他師叔，姓郝，今天是他們武館的社群推廣活動，臺子後面有個棚子，你可以過去跟他們聊聊。”
承安看了他兩秒。
“爹，我過去的話會不會太突然了。”
“人家歡迎的，我剛才說我兒子練過幾年，想交流交流，陳師傅很爽快。”
念瑤湊過來。
“安哥你去啊，去了給我拍素材，我群裡還直播著呢。”
“你關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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