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坡！”木蘭喘的胸口起伏，掰著他的手往東邊指，“雪底下有野豬拱的路，順著下去有個背風谷，鹿和兔子全在那兒！”
“你咋知道…”
“爹你信我一回！”木蘭急的直跺腳，“就當白跑一趟，跑一趟又不掉塊肉！”
木大叔盯著她看了半天，又看看東邊，牙一咬。
“走！”
爺五個繞到東坡，雪面上果然有一溜拱開的溝，歪歪扭扭往坡下鑽，木寧第一個順著滑下去，人還沒落地就喊上了。
“爹！爹你快下來！鹿！有鹿！三頭！”
……
天黑透之前，院門外熱鬧起來了。
三頭鹿，兩隻野兔，最大的那頭公鹿四個蹄子捆著，木大叔和木安一前一後抬著進的院，木香站在門口，手捂著嘴巴半天沒合上。
“爹…這是…”
“去去去，搭把手。”木大叔把鹿往柴垛邊一放，回頭瞅見木蘭縮在最後頭想溜，嗓子一橫，“你個丫頭片子，大雪天一個人往山裡跑，你不要命了？”
“我把門都鎖好了才走的…”
“鎖好門你就敢上山？”木大叔眼睛瞪的溜圓，“讓狼叼了去，我上哪兒找你！”
“爹，二姐還滑著木板去的呢…”木生在旁邊小聲補刀。
“木板？！”木大叔氣的鬍子直翹，抬手就要拍她後腦勺，手揚到半空，落下去的時候變成了揉，把她的帽子都揉歪了，“下回再敢…再敢…”
他再敢了半天沒敢出個所以然，轉身去解鹿腿上的繩了，解著解著，嘴角的紋路壓都壓不下去。
“愣著幹啥，燒水，褪毛。”
一院子人全忙活開了，木香燒水，木寧扒兔子，木安磨刀，火光映著雪地，亮堂堂的，福寶蹲在門檻上，懷裡抱著狸花貓，看熱鬧看的眼睛都不夠使。
野兔下了鍋，香味飄出來的時候，木生端著一海碗肉湯蹭到福寶旁邊，先給她舀了滿滿一勺，看她捧著喝的滿臉油，忽然湊近了，壓著氣音。
“三妹。”
“嗯？”
“二姐能找著那個山谷…”木生的眼睛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“是你告訴二姐的，對不對？”
福寶捧著勺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衝著木生咧開嘴，兩顆小米牙在火光裡閃閃的。
“是木生哥哥自己聰明。”
木生愣住了，愣了足有一息，喉嚨裡咕嚕了一下，忽然一把抄起她的胳肢窩，連人帶貓舉過了頭頂，在院子裡轉了一大圈。
“哎喲！我的祖宗你慢著點！”木香端著碗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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